他們快到了。
拐過最後一個彎道，前方出現了一堵牆。
不是死路——牆根處有一個方形開口，半人高，外頭透進來一縷極淡的天光。
月光。
暗渠的出口，終於到了。
丁程鑫將火摺子熄滅，側身鑽出洞口。外頭是一個半塌的土坡，長滿了雜草，遠處能看見城牆的輪廓。
觀星臺在城外的西北角。
他回頭看宋亞軒——宋亞軒半個身子還在洞口裡，手裡攥著那張地圖，目光落在出口的方向，卻沒有邁步。
“怎麼了？”
“出口是露天的。”宋亞軒低聲說，“如果有人提前來了，比我們先到觀星臺——”
丁程鑫自然明白宋亞軒在擔心什麼。師父留在這條暗渠裡的線索，可能也己經落在了別人手裡。
他微微側身，讓出洞口。
宋亞軒鑽了出來。
兩人站在土坡上，月光下，遠處的觀星臺矗立在荒野盡頭。
丁程鑫往前邁了一步，停住。
他聽到了一種聲音。
不是風聲，不是蟲鳴。是腳步聲——很輕，卻不止一個人。從觀星臺的方向，正在朝他們這邊移動。
“有人來了。”丁程鑫說。
宋亞軒握緊了手裡的地圖，看向觀星臺的方向。
“不是我們的人。”宋亞軒低聲說。
月光下，觀星臺的輪廓後面，閃過一個黑影。
不是一個人——是三個。
丁程鑫拽著宋亞軒後退了兩步，隱入土坡背面的陰影裡。
…
丁程鑫貼著土坡的背面，後背緊挨著粗糲的沙土。風從坡頂刮過，帶起幾粒碎石滾到他肩上，他連呼吸都收著，耳朵支稜著，捕捉著月光裡那些細微的動靜。
宋亞軒在他身旁，呼吸壓得很低。他側過頭，從草縫裡往外瞄了一眼，然後又縮回去，嘴唇抿得死緊。
那三個人影從月光下移過來。能看見輪廓了——一個走在最前，像是踩過無數次這條路的熟手；後面兩個並排，速度不慢，但腳步比前面那個重些，腰側露出兵器的輪廓，是短刃。
丁程鑫眯起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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