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到了？”
那人的聲音低沉：“倒是省了我翻的功夫。”
宋亞軒往後縮了一步，後背抵住井沿。
“你——”他的聲音發顫，“你是誰的人？”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那人往前走了一步，手搭在刀柄上，“把東西交出來，我不為難你。”
宋亞軒攥緊了懷裡的銅牌。
不交。
也不能交。
他的腦子飛速轉著——丁程鑫在引開追兵，距離不知道多遠；井蓋太重，自己一個人根本推不動；旁邊沒有別的出口，除非——
他的目光落在井口邊緣的機關槽上。
地圖上畫過一個記號：井蓋正中有暗鎖，需以特定手法轉動方可開啟。
宋亞軒深吸一口氣，蹲下去，雙手按住井蓋邊緣的星圖紋路。他的手指沿著紋路往右滑了兩寸，往下一按——咔，井蓋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你做什麼！”灰衣人猛地撲上來。
宋亞軒不管了。他用盡全身力氣，把井蓋往旁邊一推——青石板沉重地刮過井沿，轟地一聲砸在地上，露出黑洞洞的井口。
他翻身就往下跳。
井筒裡黑洞洞的，風聲從耳邊刮過去。宋亞軒不知道這井有多深，只覺得墜落的時間長得可怕，每一次呼吸都像在自己耳朵裡炸開。
撲通。
冰冷的液體湧上來——是水。
他在水中掙扎著浮出水面，狠狠吸了一口氣。頭頂的井口己經變得很小，灰衣人的輪廓堵在那裡，看了他片刻，轉身離開。
宋亞軒泡在水裡，凍得牙齒打顫。
他來對地方了。
水下有暗渠。
他往深處潛下去，手在水底摸索著。石壁上果然有一個豁口。
暗渠裡水很涼。
宋亞軒鑽進豁口，往前遊了約莫十丈遠，水變淺了。
他的腳踩到了實地上——是磚石鋪的臺階。
他爬上岸，渾身溼透，冷得發抖。懷裡那塊銅牌還在，沉甸甸地貼著胸口。
西壁都是整塊的花崗岩，沒有門，只有頭頂有一個極窄的通風口。石室正中央擺著一隻石匣，匣蓋上刻著和銅牌上一樣的六博棋棋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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