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程鑫開口了：“你從哪兒來的？”
灰衣人的聲音從通風口傳下來：“不該問的別問。”
“總得知道跟誰談買賣。”丁程鑫說著，往後退了半步，側身對著宋亞軒，用眼神示意他別動，“你這一開口就要東西，連個名號都不報——”
“我不跟你談買賣。”
灰衣人的聲音近了。
丁程鑫猛地抬頭——通風口那窄窄的縫隙裡，灰衣人的臉正貼著鐵柵往下看。
“把羊皮紙卷拿出來。”灰衣人說，“我沒耐心了。”
宋亞軒的手碰到了羊皮紙卷。蠟印在指尖冰涼的觸感。他握住了紙卷的一端，卻沒有抽出來。
“你是誰的人？”宋亞軒的聲音比他預想的要穩。
灰衣人沉默了一瞬：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
“那這東西你也不需要知道是什麼。”宋亞軒說，“我爹留下的東西，憑什麼給你？”
這話說出口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。不是勇敢，是憋了太久的氣——父親的失蹤、吳拙的警告、那枚“永不可查”的符號、觀星臺井底的暗渠，他一路追過來，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，到手的答案還沒看清，就要被人拿走？
憑什麼。
灰衣人沒說話。
但另一道聲音從石室入口的方向響起來，帶著嘲諷的笑：“說得好，憑什麼？”
丁程鑫猛地轉身。
入口處站著一個人，身形瘦長，靠在石壁上，雙手抱胸。那人穿著深褐色的短褐，腰間別著一把短刀，臉上的表情是在等著看一齣好戲。
第三批人。
丁程鑫的心沉了下去。
那人朝通風口的方向揚了揚下巴，笑嘻嘻地說：“老兄，你堵上頭也沒用，下面歸我了。”
灰衣人的聲音從頭頂傳來：“你也要插一手？”
“我盯這條線三天了。”短褐人說，“憑什麼你張嘴就要？”
丁程鑫在兩人之間掃了一眼，飛快地盤算著局面。灰衣人在上頭，堵死了通風口的退路；短褐人在入口，封住了唯一的出路。他和宋亞軒，被夾在中間。
最糟糕的局面。
“你看。”丁程鑫笑了，“這東西就一卷，兩個人要，我很難辦啊。”
灰衣人沒理他。
短褐人倒是接話了：“不難辦，你把東西扔過來，我幫你擋一陣。”
“你擋得住？”丁程鑫歪頭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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