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拙看著張真源。
“張大夫。”他的聲音更低了,“我知道你是個大夫。我也知道,你夜裡出來做的事,不是看病那麼簡單。”
“我藏起這它,不是在防孫仲文。”吳拙說,“我在等一個能把真賬本補全的人。那頁上的數字,有些己經被水漬模糊了,也有些……是我當年故意寫錯,怕被人發現後連坐。我需要一個懂的人,能根據上下文的數目,反推出真正的那批料子去了哪裡。”
他頓了頓,抬起那雙佈滿老年斑的手,指了指那本賬簿。
“張大夫,這幾頁的數字和餘量,你看得懂嗎?”
張真源掃了一眼賬簿上的數字——密密麻麻的進出項,每一筆都標註著日期和經手人。但那幾頁的邊緣確實有被水泡過的痕跡,有幾處數字己經洇開,只能勉強辨認。
“看得懂。”張真源說,“但補全,需要時間。”
“子時三刻。”吳拙說,“天亮前,你還有一個半時辰。如果天亮前你補不全——我就把這本賬本,燒了。”
賀峻霖上前一步:“你——”
“我不是在逼你。”吳拙的聲音依然緩慢,“我是怕……夜長夢多。孫仲文不會只派一批人盯著我。他一定還有後手。如果天亮前你不補完,讓這本賬本落到不該落的人手裡……那批石料和銅料,就真的沒人知道去了哪裡。”
張真源看著吳拙。
老人又開口:“那批料子……是用來鑄一個東西的。一個……不該出現在皇陵裡的東西。”
想起在山頂的話,想起暗渠石室裡那本備料簿,想起那些被調到工部又消失的匠人。
“鑄什麼?”他問。
將油燈推近了一些,推到了張真源手邊。
“你先補全這些數字。”他說,“補完了,我再告訴你。”
張真源垂眸看著那本賬簿。
火苗在燈盞裡微微搖晃,映在泛黃的紙頁上,照亮那些模糊的數字和模糊的人名。
他伸手,從懷裡摸出一截炭筆——那是他隨身帶的,用來在藥方上記筆記。
“給我半個時辰。”他說。
賀峻霖搬了把椅子過來,放在桌邊。張真源坐下,翻開賬簿的那幾頁。
數字密集如蟻。
他開始逐行推算,炭筆在紙上劃過,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吳拙坐在對面,看著張真源寫字的手。
昏暗的燈光下,老人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——那不是燈火的反射,而是某種被壓抑了太久的東西,終於看到了出口時,一瞬間的顫動。
張真源沒有抬頭。
但賀峻霖看見了。
那一瞬間,賀峻霖意識到——這也許,就是吳拙等了整整一年的人。
。了盡燒香炷半
。響輕地”啪“中靜寂在,花燈朵一出芯燈,分幾了矮又火燭的角桌
。力用微微尖指,緣邊的糊模漬水被那去尖指用——下一頓停爾偶,移地快飛上面紙在筆炭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