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架上擱著一塊模具的殘片——巴掌大小,己經碎了,只剩一半。但殘片上鐫刻的紋路,張真源一眼就認出來了。
是玉璽的印面紋樣。
他走過去,蹲下身,指尖拂過那道紋路。冰冷的,清晰的。筆畫轉折處能摸到細微的毛邊——這是剛鑄好不久,還沒來得及打磨的。和吳拙說的對上了,他們確實在鑄玉璽模子。
張真源的目光掃過那幾口木箱,正想上前翻檢——
忽然,他聽見了聲音。
很輕,從屋角那口最大的木箱裡傳出來。是什麼東西碰了一下箱壁。
張真源的手頓住,屏住呼吸。
木箱裡又傳出一點聲響——這一次,更清晰了。
是人喘氣的聲音。
張真源快步走到木箱前,伸手掀開蓋子。
裡面蜷縮著一個人。
五十來歲的匠人,滿頭灰白,雙手被反綁著,嘴裡塞著一塊破布,勒得他嘴角都磨破了皮。他的眼睛瞪得很大,看見張真源的瞬間,拼命地搖頭,喉嚨裡發出含混的嗚嗚聲,整個人往箱子角落裡縮。
活著!
張真源立刻伸手去解他手上的繩子。那繩子綁得極緊,勒進了皮肉裡,手腕上己經勒出了一圈紫黑色的淤痕。
那匠人卻更劇烈地掙扎起來,眼睛死死盯著張真源身後,嘴裡嗚嗚地喊得更大聲——
張真源心中警鈴驟響,來不及回頭,身體己經往側邊一滾。
一柄短刀貼著他的肩膀擦過去,刺進了木箱的箱壁上,刀身沒入半寸,發出一聲悶響。持刀的人一擊落空,沒有追擊,而是轉身就往屋外跑——動作極快,幾步就消失在窄道的陰影裡。
張真源翻身起來時,只來得及看見一個背影——黑衣,身形瘦小。
他沒有追。
轉身,扯掉匠人口中的布,飛快地割斷繩子。匠人猛地吸了一口氣,如同溺水的人終於浮出水面,然後抓住張真源的手腕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:“快——快跑!”
“外面還有人?”
匠人用力點頭,滿眼驚恐,嘴唇哆嗦著:“不止一個!他們殺了老劉,還要殺我們!暗門那邊也有人守著,走大路就是送死!”
張真源看著他的眼睛,手掌穩穩地按在匠人肩上,讓他鎮定下來:“暗門在哪兒?”
匠人一愣,目光下意識地往屋角瞟了一眼。
張真源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——牆角那塊石板,邊緣有些鬆動。
“帶我去。”張真源說,聲音不大,“現在就走。”
張真源鬆開匠人的手腕,轉身走向牆角那塊石板。
他蹲下身,指尖沿著石板邊緣摸索了一遍。鬆動的縫隙裡塞著乾涸的泥灰,一碰就簌簌往下掉。扣住石板邊緣,用力往上一抬——紋絲不動。又換了個角度,往側邊推,石板發出沉悶的摩擦聲,終於鬆動了幾分。
”。走著爬得,邊河到通,道水舊條是下底“:音聲低,來過湊著蹌踉人匠
”?遠多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