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來丈。”
張真源雙手扣緊石板邊緣,猛地發力。石板被掀開一條縫,底下湧出一股潮溼的、混著淤泥的腐臭味。他又推了一把,石板翻倒在旁邊的地面上,露出一個黑洞洞的方口。
方口邊緣砌著青磚,磚面上長滿了青苔,溼漉漉的。隱約能聽見底下有極細微的水流聲,雨水滲進地底的響動。
張真源從懷裡摸出火摺子,甩亮了往下一照。甬道不深,約莫一人高,底部積著一層淺水,渾濁得看不見底。兩側磚牆上掛著厚厚的苔蘚,有些地方己經塌了半截,露出泥土和碎石。
“走。”他把火摺子遞給匠人,“你在前面。”
匠人接過火摺子,手還在抖,但眼神比剛才穩了些。他深吸一口氣,先探了一隻腳下去,踩到水底,又回頭看了張真源一眼。
“別磨蹭。”張真源說。
匠人咬著牙,整個人沉進了甬道。
張真源跟在後面,彎腰鑽了進去。石板在他頭頂一推,重新合上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甬道里的光線瞬間暗下來,只剩火摺子那一簇跳動的橘光,映在溼漉漉的磚牆上,晃得人眼暈。
水沒過了腳踝,冰涼刺骨。腳底下踩著的東西軟硬不一,分不清是石塊還是別的什麼。張真源沒低頭去看,只盯著前面匠人弓著的背脊往前走。
甬道比想象中長。
走了一會兒,還是黑漆漆的,看不見出口。匠人忽然停住了,舉著火摺子往牆邊照了照。
“岔口。”
張真源湊過去看,左側牆磚上有一片顏色略深的痕跡,被人用溼布擦拭過。他伸手摸了一下,指尖沾上一層薄薄的灰——不是泥灰,是石灰粉,摻了某種膠質,乾透了之後硬得像石頭,但被水泡過就會變軟脫落。
“這兒原來封著一道口子。”匠人壓著嗓子說,指節在那片痕跡上敲了敲,“被人撬開了,然後又糊上了。我上次來的時候還沒這玩意兒。”
張真源的指尖在石灰粉上碾了碾。
有人最近進過這條水道。而且,那個人不想讓別人發現這個岔口。
“繞過它。”
匠人點頭,繼續往前爬。又走了三西丈,甬道忽然變得開闊起來,頭頂能首起腰了。前方傳來清晰的水聲,不再是滲漏的滴答,而是流動的、有節奏的響動——河水的波浪拍打岸邊的聲音。
出口到了。
甬道的盡頭是一道生鏽的鐵柵欄,半截浸在水裡,上面纏著厚厚的綠色水藻。透過鐵柵欄能看見外面的河面,月光灑在水上,泛著一片銀白色的碎光。
匠人伸手去推那鐵柵欄,鏽死的合頁發出刺耳的嘎吱聲,只推開了一條巴掌寬的縫。
“卡死了。”他說,聲音裡帶著焦急,“鏽太久,推不動。”
張真源打量了一眼鐵柵欄的結構——上下兩端各有一道橫閂,一側的合頁己經鏽斷了,另一側還勉強掛著。他從靴筒裡抽出那把短刀,刀尖捅進合頁的縫隙裡,用力撬了兩下。鐵鏽簌簌往水裡掉,合頁紋絲不動。
他又換了個角度,刀尖卡進橫閂與柵欄焊接的地方,整個人壓上去,將全身重量都掛在刀柄上。
嘎——
一聲沉悶的金屬撕裂聲。
橫閂斷了。
。氣口一了吸深源真張,來而面撲汽水著夾風冷。花水片一起濺,裡水河在倒邊半,歪一外往,定固一後最了去失欄柵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