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先後鑽進船艙。艙內比外面看起來寬敞些,堆著些漁網和空罈子,散發著一股濃烈的魚腥味。張真源蹲下來,靠著艙壁,把懷裡的油布又摸出來看了一眼。
紙上蠅頭小楷寫得極密,是賬目——一筆一筆,時間、貨物、銀兩、經手人,條理分明。末尾有一行字,墨色較新,像是後來補上去的:
“若得此單,見字如面。並非所有虧損,皆是虧空。”
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,指尖輕輕摩挲著紙面。
“什麼意思?”賀峻霖湊過來看。
張真源把紙重新疊好,放回懷裡:“等安頓下來再說。”
烏篷船從亂石堆悄然劃出,貼著河岸緩緩西行。老趙頭撐著篙,姿態從容。
經過河堤時,張真源透過船篷縫隙看見堤上站著七八個穿黑靴的漢子,腰挎刀,正挨個盤查靠岸的船隻。領頭那個手裡提著盞氣死風燈,燈影掃過他們的船篷。
老趙頭不緊不慢地哼了句小調,船篙在水裡輕輕一撥,船身微微偏了個方向,貼著河岸另一側無聲滑過。
那群人沒攔。
…
繞過一個河灣,水面開闊起來。老趙頭把船停在一棵歪脖子柳樹下,回頭朝艙裡說:“到了。從這兒往東走三里,有個廢碼頭,隔壁就是你們要找的那個塌院。”
“多謝。”張真源撩開船簾,跨到船頭。
老趙頭看了他一眼:“吳瞎子交代過的事,我會辦。但下回別帶這麼多人來找我。”他頓了頓,“這條河裡,眼睛多。”
張真源點點頭,賀峻霖和馬嘉祺跳上岸。周大最後一個出來,站在船頭,衝張真源說了句:“東西拿到了,我就守到這。後面的事,得你們自己走。”
“你不一起?”賀峻霖問。
周大搖頭:“我還有我的事。”他拍了拍衣襟,那裡鼓鼓囊囊的,不知揣著什麼。
張真源看著周大的眼睛說:“保重。”
周大咧嘴笑了笑,那缺了半顆的門牙在月光下顯得格外顯眼。他轉身鑽進船艙,老趙頭一撐篙,烏篷船緩緩離岸,很快隱入夜色深處。
賀峻霖目送船影消失,低聲問:“現在去哪?”
馬嘉祺己經掃視了一遍西周的地形:“先找落腳的地方。油布裡的東西,需要時間看。”
張真源正要開口,忽然聽見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,由遠及近,夾雜著人的吆喝。
三人同時噤聲,閃身躲進最近的一叢灌木。
馬蹄聲越來越近,火把的光亮映照在河堤上,來者至少二十騎,甲冑碰撞的聲響在夜色裡格外清脆。
“永王府的親衛。”馬嘉祺的指尖己經按上短劍的柄,“衝這邊來的。”
“別動。”
馬嘉祺的手己經按在短劍柄上,目光鎖著河堤上火把跳動的位置。
二十騎。甲冑齊全,馬匹蹄聲整齊。
。手揮了揮後朝後然,岸河圈一了視掃,馬住勒個那的首為。的白冷著泛,上片甲的人些那在映的把火。看外往隙葉枝過,裡叢木灌在蹲源真張
。麼什視檢邊岸在蹲,馬下翻人有
”。的下留候時的岸上“,說聲小霖峻賀”。印腳“
。人嚇得亮下把火在睛眼雙一,高很骨顴,長瘦型臉,輕年更人這。三魯是不——上臉人的隊帶個那在落線視的源真張
。指了指邊南堤河朝,來起站,跡痕的上地兒會一了看人那
。向方的去離船篷烏是正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