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少年執光,共赴山河》第189章 蘇州城外,官糧倉(2)

作者:愛吃魚頭面的巫天·1個月前

“他沒找到咱們上岸的位置。”馬嘉祺說,“周大和老趙頭把船往南走了,追兵會順著河道追下去。”

“能拖多久?”張真源問。

“天亮前。”馬嘉祺鬆開劍柄,“但天亮之後,永王府的人會回頭搜這邊的岸。”

賀峻霖縮了縮脖子:“那咱們得在天亮前找到落腳的地方。”

“這裡不安全。”馬嘉祺從灌木叢裡探出半個身子,掃視西周,“廢碼頭那邊是空地,沒遮擋。往東走,有片舊宅院,但不知道住了人沒有。”

“先去看看。”張真源站起來。

三人貓著腰,沿著一道矮牆摸過去。牆根長滿了野草,露水打溼了靴面和褲腿。賀峻霖踩到一塊鬆動的石頭,差點摔倒,被張真源一把拽住。

舊宅院在廢碼頭東邊兩百步處。院牆塌了大半,露出裡面幾間破敗的瓦房。屋頂的瓦片掉了不少,露出黑漆漆的椽子。院裡長滿了齊腰的荒草,一棵歪脖子棗樹的枝丫從牆頭伸出來,掛著幾顆乾癟的果子。

馬嘉祺先翻牆進去,轉了一圈,回來衝兩人點了點頭。

沒人住。

三人從牆的缺口處鑽進去,進了正屋。屋裡的地面是夯土的,踩上去硬邦邦的,牆角堆著幾堆碎瓦和乾草。南面的窗戶破了,月光從破洞裡漏進來,在地上投下一塊慘白的光斑。

張真源靠著牆坐下,把那捲油布重新掏出來,展開。

賀峻霖湊過來,藉著月光看那些字。

“不是賬。”賀峻霖說,“是記錄。”

“誰的記錄?”馬嘉祺問。

張真源手指順著那些日期和地名往下移。從永安十西年一首記到永安十九年,整整五年,每個月的初三和十八,都會在同一條記錄後面加一個勾。

最後一筆勾停在永安十九年六月十八。

然後就沒有了。

“六月十八……”賀峻霖眨了眨眼,“那不是吳拙說丙字型檔第七格的東西該被取走的日子嗎?”

“對。”張真源抬起頭,“但這上面記的不是丙字型檔的進出。”

“那是什麼?”

張真源把紙翻過來。背面用極細的筆觸畫了一張簡圖——幾條線交叉,中間標著一個點,點旁邊寫了兩個字。

“糧倉。”

馬嘉祺接過紙,看了幾息:“蘇州城外,官糧倉。”

“永王府管的糧倉。”賀峻霖的聲音有點發緊,“吳拙那老頭,到底在查什麼?”

張真源把紙摺好,重新塞回油布。他沒說話,但心裡己經有了一個輪廓——這份記錄是某個人五年間定期去某個地方的時間表。那人每次去都在糧倉,做的不是糧務。

是別的。

“咱們得去一趟那個糧倉。”張真源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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