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真源感覺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己經很久沒有宋知節的訊息了，不知道那次之後，現在藏在哪裡？
馬嘉祺的手指也停住了，不再敲擊刀柄。
“我不知道他現在是否活著。”吳拙說，“他失蹤那年，留了一句話給我。”
“如果我回不來，就把那些東西留著，等到該來的人來了，自然會知道怎麼做。”
馬嘉祺忽然開口：“那張地圖呢？”
“地圖是真的。”吳拙說，“落星圩、皇陵碑林、虎丘——那條線，是宋知節自己勘出來的。他懷疑先帝駕崩那年，有一樣東西被藏在了虎丘。”
“什麼東西？”
吳拙沒有首接回答。他看向張真源，目光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——像是在確認什麼，又像是在告別。
“你先看賬本。”吳拙說，“看完你就明白了。”
說完，他拄著木杖，朝門口走去。
“你要去哪兒？”張真源問。
“引開孫仲文的人。”吳拙沒有回頭，“你們往東走，別走大路，繞落星圩的外圍。”
馬嘉祺皺眉：“太冒險了。”
吳拙的聲音平靜，“我沒事，那些東西，得活著送到虎丘。”
他推開木門，佝僂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的暮色裡。
張真源站在原地，握著那個油布包，指尖有些發麻。
馬嘉祺沉默了幾息，低聲說：“走。”
“別讓他白死。”
張真源站在廢棄灶房的門口。馬嘉祺己經退後半步，貼著牆根。
“走了。”馬嘉祺低聲說。
“馬嘉祺。”他開口，聲音有些乾澀，“他剛才說的，你信嗎？”
馬嘉祺沒有立刻回答。過了一會兒，才說：“信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我查過他。”馬嘉祺轉過身，“吳拙這條線，三年了。他是個怕死的人，但怕死的人，往往更知道什麼東西比命重要。”
張真源沉默了幾息，低頭看著手裡的油布包。
賬本，對賬記錄，調兵文書。吳拙說的每一句話，都在把這條線往更深的地方引。宋知節，虎丘，先帝駕崩那年被藏起來的東西——這是一張比印模更大的網。
“走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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