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現在沒有更好的選擇。”馬嘉祺收起地圖，“永王的人在城外等著，孫仲文的人在城內搜著，京畿衛的調兵符印還在你手上——你覺得，我們還有第三條路能走？”
張真源把油布包塞進懷裡，扯了扯衣領，邁步走出灶房。
天色己經徹底黑了。巷子裡只有遠處幾戶人家的窗紙透出昏黃的燈光，偶爾有一兩聲狗叫，拖得很長，在空曠的巷弄裡迴盪。
兩人貼著牆根，一前一後，走得很快。
經過一處轉角時，馬嘉祺忽然停下來，抬手示意。
張真源立刻停步，屏住呼吸。
前面有腳步聲。不止一個。
馬嘉祺側耳聽了一會兒，壓低聲音：“巷口有兩個人。”
馬嘉祺說，“這個點還在巷口站著的，不會是什麼好人。”
張真源看了看西周。左手邊是一堵矮牆，牆頭爬滿了乾枯的藤蔓，牆根堆著幾塊碎磚。牆後似乎是一個荒廢的院子。
“翻過去？”他問。
馬嘉祺點了點頭。
兩人合力把碎磚碼成幾層，馬嘉祺先翻了過去，落地無聲。張真源後面跟上，雖然動作慢了些，但也順利落了地。
院子裡雜草齊腰深，中央有一口己經乾涸的水井。
馬嘉祺蹲在井邊，撥開半人高的草，往南邊的方向看了一眼：“穿過這個院子，就是落星圩的外圍了。”
…
馬嘉祺猛地回頭，伸手按住刀柄。
腳步聲越來越近，是從隔壁巷子傳過來的，隔著兩道牆，但聲音方向很明確——正是他們剛才離開的那條路。
“孫仲文的人，搜到灶房了。”馬嘉祺說。
張真源的呼吸微微一滯。
他下意識地想回頭看，但馬嘉祺抓住了他的手腕，用力一拽：“別看，走。”
兩人轉身，踩著雜草，朝南邊的院牆快速摸去。
身後，己經能聽見有人喊話的聲音了。
“沒人——灶房是空的——”
“地上有腳印，剛踩的，還沒幹透——”
“往東邊追！”
馬嘉祺咬了咬牙，回頭看了一眼張真源。
張真源加快腳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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