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開西廂房門的那一刻，遠處傳來一陣狗吠聲。由遠及近。是追兵。
“走。”馬嘉祺的聲音很輕，卻不容置疑。
“青崖子——”張真源回頭看了一眼正殿方向。
“他既然能活十八年，就有他的辦法。”馬嘉祺推了他一把，“你留下來，才是拖累。”
張真源不再說話，彎腰摸到門檻下的磚縫。手指觸到那把鐵鑰匙，冰涼，粗糙。他開了鎖，推開西廂房的門。
屋裡堆著些破舊蒲團，香燭紙錢散了一地。
月光從窗欞縫隙漏進來，照在正中央那塊有裂紋的青磚上。
賀峻霖蹲下，敲了三下。
沒反應。
又敲三下。
地面下傳來一聲悶響。緊接著，那塊青磚緩緩陷了下去，露出一個黑魆魆的洞口。一股黴腐味撲上來，帶著地底特有的陰冷。
“夠窄的。”馬嘉祺探頭看了看，“只能一個一個過。”
“三里地。”賀峻霖說，“出口在廢磚窯，到了那邊再想辦法。”
張真源剛要往下走，賀峻霖忽然伸手攔住了他。
“有件事，得先說清楚。”賀峻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“丙字型檔第七格里的東西，我也沒親眼見過。蘇婆婆只告訴我位置，沒告訴我裡面是什麼。”
“那你怎麼知道鑰匙在那裡？”
“因為宋知節親自把鑰匙放進去的。”賀峻霖說，“青崖子說的那位‘有人拿鑰匙的人’，可能根本不在七星觀等我們——而是在丙字型檔裡。”
張真源皺眉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，這個局比我們想的要深。”賀峻霖看了他一眼，“你若現在回頭，還來得及。”
馬嘉祺沒說話，只是看著張真源。
張真源攥緊了手裡的銅鑰匙，插入腰間。
“回頭？”他搖頭，“回頭也是死路。”
他第一個鑽進洞口。
地道比想象的更窄，只能彎腰前行。兩側牆壁粗糙，是人工鑿出來的，有些地方還留著鐵釺痕跡。每隔幾步就有個凹槽，裡面插著半截快要燃盡的油燭，火苗抖得厲害，把影子拉得老長。
賀峻霖跟在最後，腳步聲很輕。馬嘉祺走在中間，後背始終緊繃著。
…
兩側出現了幾間掏出來的小室。裡面有破木箱、鏽鐵鏈、以及一隻倒扣的舊藤箱。
“這地方……”賀峻霖停下來看了看，“不像是隻通丙字型檔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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