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同時屏住了呼吸。
又一聲。
然後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，從他們的前方傳來，正在朝這個方向靠近。
“有人從丙字型檔那邊下來了。”馬嘉祺迅速掃了一眼西周，“這地道不止一個入口。”
賀峻霖指了指旁邊的小室：“先進去。”
三人側身擠進其中一間小室。馬嘉祺順手把倒扣的藤箱擋在門口，只留一條縫隙觀察。
火把的光從拐角處漏了出來。
張真源透過縫隙，看到三個穿短打的人，腰間別著刀，步伐急而不亂。為首的那個手裡提著一盞鐵皮燈籠，照出他的臉——魯三。
永王府的人。
“王爺說了，七星觀這邊搜不到，就往北頭的廢磚窯去。”魯三的聲音很沉，“那個觀裡的老道士跑不遠，肯定找地方躲了。順道把這個洞也搜了，別讓老鼠鑽進去。”
另一個人應道：“七格那邊怎麼辦？還有兩天就有人來提貨了。”
“那不是我管的事。”魯三說，“我只管封死這條路。”
張真源看了一眼賀峻霖。賀峻霖的臉色發白，目光卻異常清醒。
他知道這是什麼意思——永王不僅派人搜七星觀，還把丙字型檔的退路也掐了。如果他們繼續往廢磚窯走，會正面撞上魯三的人；如果往回走，七星觀那邊也己經被包圍了。
進退兩難。
馬嘉祺從腰後抽出一件東西——是一把短刃，刃口在昏暗中泛著冷光。
“兩個選擇。”他的聲音幾乎貼在張真源耳邊說的，“要麼在這裡做掉他們，然後硬闖廢磚窯。要麼往回走，繞到七星觀側面翻牆出去。”
“翻牆的話，天亮前趕不到丙字型檔。”賀峻霖說，“而且永王的人己經布了網，外面未必比地道里安全。”
張真源的目光落在地道地面上，那裡有一塊鬆動的磚，露出半截繩子頭。
他看了賀峻霖一眼。
賀峻霖也看見了。
丙字型檔的暗道，不會那麼巧正好有繩頭露出來。是有人故意留的。
張真源蹲下，抓住繩頭輕輕一扯。
地面下傳來一聲清脆的“咔嗒”。
張真源的手還攥著繩頭，指尖能感覺到繩子的另一端繃緊了，又鬆了，扯動了某個遠處的機關。
馬嘉祺第一個反應過來，壓低聲音：“什麼聲音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張真源蹲著沒動，目光盯著那塊鬆動的磚，“但這個繩頭，是有人故意留的。”
賀峻霖湊過來，臉色不太好看：“你能確定那頭連著的是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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