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拖痕。”賀峻霖指了指地面，“那些拖痕從門縫底下出來的，說明有人最近開過門，而且沒關上。”
張真源想起來，他們剛進地道時就看到地面上有新鮮拖痕。如果那是從丙字型檔往外搬東西留下的痕跡，那說明鐵皮門確實被開過。
魯三的腳步越來越近，己經不到十丈了。
馬嘉祺握緊短刃：“那就賭一把。”
三人快步走到鐵皮門前。張真源伸手一推——門果然沒鎖，吱呀一聲開了條縫。
門後是一條狹窄的通道，比之前的地道更矮，需要彎著腰才能走。牆面上滲著水珠，空氣溼冷發黴，很久沒人進來過了。
“進。”馬嘉祺先鑽了進去。
張真源最後一個進去，順手把鐵皮門虛掩上。
幾乎就在同一時刻，魯三的腳步聲停在了門外不遠處。
“燈給我。”魯三的聲音很近，就在門那頭。
張真源屏住呼吸，透過門縫看到一團昏黃的光在晃動。魯三正舉著燈，照向地道深處。
“頭兒，沒人。”另一個人說。
魯三沉默了一會兒：“剛才那聲音是從哪來的？”
“也許是老鼠，這地道也不知道多少年了。”
“老鼠？”魯三的聲音沉了沉，“老鼠能弄出那種動靜？”
張真源站在門後，手心裡全是汗。如果魯三仔細檢查，會發現鐵皮門的門閂是松的——他們剛才推門時沒來得及復原。
但魯三沒有推門。
“往前搜。”魯三說，“到廢磚窯那邊跟其他人會合。”
鐵皮燈籠的光暗了下去，地道恢復黑暗。
張真源這才緩緩撥出一口氣。賀峻霖在黑暗中低聲說：“丙字型檔就在前面。這條通道的盡頭，就是第七格的背面。”
“背面？”馬嘉祺問。
“第七格是丙字型檔裡最隱秘的一間密室。”賀峻霖的聲音很輕，“它的正門在庫房裡面，需要鑰匙才能開啟。但我們走的這條路，是從背面破牆進去的——宋知節當年留的後手。”
到了。
“走吧。”他彎下腰，繼續往前走。
通道越走越窄，牆上的水珠更多了。地面溼滑，踩上去能聽到水聲。空氣裡除了黴味，還混著一股說不清的金屬氣息，鐵鏽和某種陳年油脂混合的味道。
…
盡頭是一面磚牆，牆面中間被鑿開了一個洞——不大，只夠一個人側身鑽過去。
洞口邊緣的磚石很新，最近才被鑿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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