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拙側耳聽了片刻，然後慢慢拄著木杖站起來。
“那個姓馬的年輕人。”吳拙的聲音很平靜，“你剛才問我現在還剩幾個活著的——我得改口。”
馬嘉祺看向他。
吳拙伸出手，指著紙面上最後一個名字。那個名字旁邊沒有圈，沒有叉，也沒有問號。
完全是空白。
“最後這個，”吳拙說，“宋知節沒來得及畫記號就失蹤了。”
他抬起頭，看向張真源。
“你要是能活著出去——他就是你要找的第六個人。”
金屬碰撞聲再次響起，這次近了很多。
有人在撬門。
撬門聲頓了一下。
是換了個位置。那人大概在找門栓最薄的地方，金屬貼著門縫滑過去，試探著往裡面別。
馬嘉祺退後半步，將短刃橫在身前，目光鎖住門縫的方向。呼吸己經壓到最低。
吳拙拄著木杖，側耳聽了片刻，然後慢慢轉身，朝牆角那堆雜物走去。
“別站那兒等死。”他的聲音不大，卻穩得像釘子，“過來。”
張真源攥緊那捲紙，看了一眼馬嘉祺。
馬嘉祺點頭。
三人貼著牆壁移到吳拙身側。吳拙蹲下來，枯瘦的手指在牆根處摸索著，摸到第三塊青磚時，指節一扣——磚鬆了。
吳拙把那塊磚抽出來，露出裡面一個黑洞洞的口子。
“暗道。通丙字型檔後面那條廢巷。”吳拙的聲音壓得很低，“只能一個人過，別帶火摺子——盡頭有梯子，爬上去是巷子的排水溝蓋板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說：“蓋板從外面掀不開，但從下面能頂起來。”
馬嘉祺蹲下朝裡面看了一眼，回頭望向張真源：“我先走，確認安全。”
張真源銅鑰匙塞進懷裡，把那捲名單摺好貼身放著。
“吳老，您呢？”賀峻霖問。
吳拙緩慢地站起身，拍了拍膝上的灰。
他的聲音很平靜，“他們不會為難一個瞎了眼的老頭。”
敲擊聲又響了。這次更重——門板開始震動，木屑從門縫裡簌簌往下掉。
“走。”馬嘉祺的聲音沒有任何商量餘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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