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像。”張真源說，“他若是要堵路，剛才不會告訴我們這條暗道。”
馬嘉祺沉默了兩息，然後換了個角度，肩膀抵住蓋板，發力猛地往上頂。
鐵蓋板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，微微鬆動了。有什麼東西從上面滑落，滾到一旁，發出沉悶的撞擊聲。
——果然是隻木箱。
馬嘉祺再頂一下，蓋板徹底開了。他先探出半個身子，掃視西周巷子。
這條廢巷夾在兩棟院牆之間，平時極少有人經過。巷口堆著幾隻破瓦缸和爛木板，剛好擋住了外面的視線。
他從井裡爬出來，利落地伸手把張真源拉了上去。
賀峻霖最後一個上來，身上沾滿了暗道的泥水和鐵鏽。
張真源回頭看了一眼那口排水井的蓋板，又看了看旁邊地上那隻歪倒的木箱。
木箱沒上鎖，蓋子己經在摔落時彈開了一條縫。
裡面露出來的——是幾件疊得整整齊齊的舊衣裳，和一卷用油布裹著的東西。
張真源蹲下來，將那捲油布取出。
不是他的油布包。這卷油布比他之前那張要新，外頭用麻繩扎得緊緊的。他解開繩結，掀開一角——
裡面是一封信。
信上只有六個字：
“第六人——觀星臺。”
張真源的目光定在最後三個字上。
那是七星觀西廂房的暗語。
“吳拙放的。”賀峻霖湊過來看了一眼，篤定地說，“他剛才坐在那兒，手一首在摸凳子底下——我當時以為他在找東西，現在想來，他是在確認這隻箱子還在不在。”
張真源將那封信摺好，放回油布裡，紮緊，塞進懷中。
馬嘉祺側耳聽了一瞬，壓低聲音：“走。從巷子南面繞出去。”
三人貼著牆根，藉著瓦缸和木板的掩護，悄無聲息地沿著廢巷南端移動。
巷口的盡頭，是丙字型檔後面那條稍寬的青石板路。路上空蕩蕩的，只有遠處一個挑著擔子的小販背影正慢慢消失在拐角。
張真源在一棵槐樹後停住，靠著樹幹，閉上眼。
剛才的一切太快了。
他睜開眼，看向懷中的油布。
吳拙說，名單上最後一個名字是空白的。宋知節沒來得及畫記號。
但剛才那封信上寫著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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