沿水溝快速移動。
張真源的靴子在半乾的泥地上踩出沉悶的聲響。
第六人——如果他還活著，此刻正在那座塌了半截的望樓裡等著什麼？是等他們，還是等在等別人？
夜色壓得很低，遠處的更漏聲隱約傳來，己經過了西更天。
黎明前最黑的一段。
…
水溝的水位比剛才淺了些，大概是上游閘口關了的緣故。靴子踩在溼泥上，每一步都帶著輕微的“咕嘰”聲。
張真源走在最前頭，右手貼著牆壁，指腹感受磚縫的乾溼變化。摸到第六個岔口時，他停下來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賀峻霖跟得緊，呼吸有點急。馬嘉祺殿後，步伐很輕，幾乎聽不見聲響。
“還有多遠？”張真源壓低聲音問。
“過了前面那道廢閘口，”賀峻霖指了指前方黑影，“拐過去就能看見望樓。”
張真源側耳聽了片刻——風裡夾著別的聲音。
不是水聲，也不是更漏。
“有人。”馬嘉祺先一步開口，聲音壓到最低，“前面巷口，至少兩個。”
三人同時貼緊牆壁。張真源屏息，聽見了斷斷續續的說話聲，隔著一道拐角傳過來。聽不真切，但那語氣是守夜的閒談，帶著不耐煩的拖腔。
“不像是永王的人。”馬嘉祺說，“盯梢的不敢這麼大聲說話。應該是巡夜的更夫或是附近的攤販。”
張真源低頭看了眼地面——月光照在水溝邊沿，映出一串很淡的腳印，從廢閘口方向延伸過來，朝望樓那邊去了。腳印不大，步幅很窄，個子不高的人留下的。但腳掌落地很深，說明這人身上帶著重物，或者自己就很沉。
“第六人。”張真源指著那道腳印，“他己經進去了。”
三人貼著牆根摸過廢閘口。拐過彎，那座望樓就立在五十步外——塌了半截的磚牆，露出裡面歪斜的木樑。頂上還有一層殘破的屋簷，掛著半塊舊招牌，在風裡嘎吱作響。
望樓的側門虛掩著。
張真源停在門前五步處，打量著那扇門。門縫裡透出一線光，很暗，有人把燭火壓在牆角，只敢露出一絲。
賀峻霖上前一步，剛要伸手推門，被張真源按住手腕。
“等等。”張真源輕聲道，“門縫那道光的顏色不對。”
賀峻霖愣了一下，低頭細看。是，那光泛著淡青色，不是尋常燭火的暖黃——是磷火，或是某種藥粉在燒。
“他在裡頭熬藥？”馬嘉祺皺眉。
“或許。”張真源鬆開手，從懷中摸出一塊帕子，捂住口鼻，“磷火燃起來有毒煙。別急著進去，等風把裡頭的氣流帶散了再說。”
三人退到側風口。
等了約一盞茶的功夫，張真源覺得差不多了，才推開門。
。得耳刺聲一呀吱，油上沒軸門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