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永王就會以為，真正的第七格物品己經被取走了。”
賀峻霖沉默了幾步，問：“那我們手裡這半塊木牌，他知道嗎？”
張真源沒答。
他們在堤岸盡頭拐進一條窄巷。巷子兩側是高牆，牆頭上長滿了青苔，月光照不到。張真源在一扇破木門前停下來，伸手推了推，門吱呀一聲開了。
裡面是個廢棄的院子。正屋塌了半邊，露出黑漆漆的房梁。院子中間有一口老井，井口被青石板蓋著，石板上長滿了厚厚一層蕨類。
張真源把那半塊木牌掏出來，藉著月光仔細看。木牌上的“庚申”二字是陰刻的，刻痕很深，填著暗紅色的顏料，像是硃砂混了漆。木牌背面沒有字，但有一條極淺的線槽，從頂端一首延伸到斷口處。
“這線槽不是裝飾。”張真源說，“是用來對位的。”
“對位？”
“兩塊木牌拼在一起，線槽能對上，才算完整。”
賀峻霖皺眉：“那人鋸斷它帶走一半……是為了讓我們拼不出來？”
“不。”張真源把木牌翻過來，“他是要我們去找他。”
賀峻霖愣住。
“先帝駕崩那年的事，被記錄在這塊木牌上。”張真源的聲音很輕，“吳拙把它分成兩半，一半留在這裡，一半交給那個人。想看到全部真相，就必須拿我們的半塊，去換他的半塊。”
“那交換的地方——”
“在他手裡。”張真源說，“他在等我們去。”
賀峻霖問：“你知道他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張真源把木牌收好，“但他會給線索。”
“憑什麼？”
“憑他鋸開木牌的時候，就己經算好了這一步。”
賀峻霖攥緊袖口，沒再追問。
兩人從院子的後門出去，沿著一道斜坡下了堤岸。河灘上泥沙溼軟，踩上去能沒過腳背。夜風從水面上刮過來，帶著一股腐草味。
……
前方有一片廢棄的碼頭，木樁歪歪斜斜地立在水裡，上面纏滿了水草。
“這是老碼頭。”張真源說，“吳拙說的那地方。”
碼頭的條石大多己經塌了，只有靠西邊的一段還算完整。張真源蹲下來，按著那人給的木牌標記，數到第三塊條石。他伸手在條石與地面的接縫處摸了片刻，摸到一條極窄的縫隙。
“有東西。”
他從靴筒裡抽出短刃，沿著縫隙撬了幾下。條石紋絲不動。張真源換了角度，把刀刃插進縫隙深處，用力一翹——條石松動了一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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