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開……一段時間，然後關閉。”張真源的聲音有些發緊，“這是鑰匙。”
“鑰匙？”
“不是開門的鑰匙。”張真源用指腹摩挲著那行小字，“是開啟某件事的鑰匙——永安十九年六月開始的事，被這個環鎖住了。”
賀峻霖目光一凝：“那另一半木牌……”
“是告訴我去哪用這把鑰匙的。”張真源把銅環塞進懷裡，又仔細看了看凹槽裡。油布下面壓著一小塊皮革，己經乾透了，上面用墨寫著幾個字——“七日後，北關渡。”
賀峻霖唸了一遍，臉色變了：“他在北關等我們？”
“七日後。”張真源把皮革摺好收起來，“剛好夠我們回城佈置。”
“去不去？”
張真源站起身，望向運河對岸的黑暗，目光沉沉。
“去。”
他轉身把條石歸位，踩實了浮土。賀峻霖站在他旁邊，看著他的側臉，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。
河風忽然大了，吹得兩人衣襬獵獵。
遠處傳來一聲梆子響——西更了。
賀峻霖踩著潮溼的草坡，一路無言。
張真源走在前面，沿著河堤的陰影往回折。西更的天黑得透，連河面的水光都被壓成了一片墨色。他攥著懷裡的銅環，指腹一遍遍地摩挲那行刻字——“開永安十九年六，閉。”
“那個神秘人，”賀峻霖開口，聲音壓得很低，“他鋸斷木牌，不是為了讓你找不到另一半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是要讓你去找他。”
張真源腳步沒停，但點了點頭。
“那你去不去？”
“去。”張真源的聲音平靜，“七日後，北關渡。”
賀峻霖快走幾步趕上來，側頭看著他的臉：“你就這麼信他？萬一——”
“他有很多機會殺我。”張真源打斷他，“但他沒動手。”
“也許是因為他不能。”賀峻霖說，“也許他只是想在交易場上拿到更多。”
張真源停下腳步，轉過頭來看了賀峻霖一眼。
月光照在他臉上，照得那雙眼睛格外清醒。
“他知道我是什麼人。”張真源說，“如果他想殺我，不需要等到北關渡。”
賀峻霖沉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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