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峻霖愣了一下：“什麼路？”
“趙西給的鑰匙上，有道紋路。”張真源說，“我想明白了——那紋路是地圖。”
馬嘉祺皺眉：“什麼地圖？”
“乙字型檔地下通道的地圖。”張真源壓著聲音，“趙西在那把鑰匙上刻的不只是字——他刻了一條路。”
賀峻霖瞪大了眼睛：“你什麼時候發現的？”
“剛才。”張真源說，“賬房先生笑的時候。”
他想起了鑰匙柄上那道微微凸起的紋路，那不是鑄造的殘痕，而是一條被刻意壓出來的線條——從鑰匙柄根部一首延伸到齒痕邊緣，一條被壓縮的路徑。
三人快步拐進巷子，避開人流。
張真源掏出鑰匙，讓天光斜打在鑰匙柄上。那道紋路在陽光下顯現出來——彎彎繞繞，一條被反覆摺疊的小徑。
“這是從哪兒到哪兒的？”賀峻霖湊近看。
“不知道。”張真源說，“但趙西既然刻上去，就說明這路走得通。”
“那咱們現在去哪？”
“找入口。”張真源說，“按照紋路的走向——入口應該不在乙字型檔的圍牆內。”
馬嘉祺目光一凝：“在什麼地方？”
張真源沒說話，指尖沿著紋路緩緩劃過，停在鑰匙柄的末端——那裡有一個極小的圓點，是起點。
他抬起頭，看向巷子盡頭的方向。
“那裡。”他說，“永王府後面那條暗渠。”
“走，先看那條暗渠。”張真源收回目光，把鑰匙收回懷裡。
三人快步穿過巷子，沿著城牆根繞向北。越往永王府方向走，街面越安靜。高牆連綿，青磚上爬滿暗綠的苔痕，路邊的鋪子大多關著門，只有幾家賣紙燭的，門板半開半合。
賀峻霖跟在後面，壓著聲音問：“暗渠入口一般在哪？”
“排汙口。”馬嘉祺說，“永王府這樣的宅子，暗渠肯定連通城裡的排水道。入口不在府內，就在外牆根底下。”
“那得找多久？”
“不用找。”馬嘉祺腳步沒停，“永王府的西牆外有一條老的排水暗溝，我到過。”
張真源側頭看他：“什麼時候？”
“上次踩點。”馬嘉祺說，“永王府的西牆外有一條老溝，溝口蓋著石條，常年沒人掀過。但那溝渠通向乙字型檔的方向——我今天才想明白。”
賀峻霖愣了一下：“你今天才想明白？”
“因為今天才知道乙字型檔在哪。”馬嘉祺說，語氣平平。
三人拐過最後一個彎，眼前出現一道高牆——永王府的西牆。牆根下是長滿雜草的斜坡，坡底積著一層黑泥，散發著淡淡的淤泥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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