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去。”張真源說。
賀峻霖瞪大眼睛：“現在？”
“等不了午時了。”張真源說，“正門有人盯著，後門有埋伏，唯一的入口在這兒。如果再等兩個時辰，永王的人摸清了我們的路數，更進不去。”
賀峻霖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來。
馬嘉祺己經蹲下身，手指扣住石板的邊緣。石板很沉，被泥吸住，他拍了兩下邊緣，示意張真源搭把手。
兩人同時發力，石板被掀開一角，底下露出一道黑漆漆的洞口。
一股濃烈的陳腐氣息撲面而來。
張真源摸出火摺子，吹亮。火光晃了一下照進洞裡，洞壁是青磚砌的，長滿墨綠色的苔，底部有一層淺淺的積水。
“我先下。”馬嘉祺說。
張真源搖頭：“鑰匙在我手上，我走前面。”
“下面是暗渠，誰知道有什麼東西。”馬嘉祺說，“我先探路，到了乙字型檔下面你再上。”
張真源看了馬嘉祺一眼，沒再爭。
馬嘉祺翻身跳下洞口，落地無聲。張真源把火摺子遞下去，馬嘉祺接過去，火光在渠洞裡晃了一下，照亮了一截水道。
“下來。”馬嘉祺的聲音從底下傳上來。
張真源把石板推到一側，跟著跳下去。賀峻霖最後一個，落地時腳踩進積水裡，水花濺到褲腿上。
“往哪走？”賀峻霖低聲問。
馬嘉祺舉著火摺子往前走。暗渠比想象中寬，兩個人並排走都沒問題。頭頂的青磚上覆著一層厚厚的苔蘚，火摺子的光照上去，泛著幽綠的光。
走了約莫二十步，暗渠分出一個岔口。左邊水道寬一些，右邊窄。
張真源掏出鑰匙，藉著火光看那道紋路。
紋路有一道支線，拐向右邊。
“右邊。”
三人拐入窄水道。火摺子的光在狹窄的牆面上晃動，積水浸到腳踝，冷得像冰。賀峻霖走在最後，腳步聲很輕，但呼吸卻有些重。
“還有多遠？”賀峻霖問。
“不遠。”馬嘉祺說，“前面應該就到乙字型檔的牆基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馬嘉祺停下腳步。
“前面有鐵門。”
張真源快步上前。
暗渠的盡頭是一道鐵柵欄門，鏽跡斑斑，鎖鏈粗得像嬰兒手臂。鐵門上掛著一把大鎖，鎖眼己經生鏽，看起來多年沒人動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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