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真源把懷裡的皮紙地圖掏出來，攤開在地上。他的手指沿著運河的走向緩緩移動，停在那個廢棄內港的標記上。
“信上說，銅環是通往最後一處暗格的鑰匙。那個暗格，不在北關渡。”
賀峻霖蹲下來:“在哪？”
張真源的手指在地圖上畫了一條線——從廢棄內港出發，穿過一段標註“廢渠”的路段，最終停在一個人工標記的圓圈上。
“虎丘。”
“虎丘？！”賀峻霖差點站起來，“馬嘉祺剛在那邊炸了點東西，永王府的人現在全圍過去了——”
“所以現在是去那裡最好的時機。”張真源說。
賀峻霖愣住了:“你認真的？”
“永王府的人以為我們會在天亮前逃離蘇州城，或者躲起來等風聲過去。”張真源收起地圖，“沒人想到我們會往火坑裡跳。”
賀峻霖盯著他看了幾秒:“你母親的信……讓你去虎丘？”
“信讓我去北關渡的暗格。”張真源說，“但地圖告訴我，銅環的真正用法，在虎丘。”
他拿起那條魚形玉，系在腰間。玉墜輕輕晃動，如同一條在水中游弋的魚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虎丘。”張真源推開廂房的門，晨霧迎面撲來，“在馬嘉祺那邊徹底鬧大之前，把東西拿到手。”
賀峻霖跟上來:“那北關渡的暗格呢？”
“信上說，等永王的人以為我不會去了的時候再去。”張真源說，“那就讓他們先以為我死在了虎丘。”
他邁步走進晨霧中。
遠處，虎丘方向傳來第二聲炸響，比剛才更悶，是有什麼建築物塌了。
城西方向的吆喝聲和哭喊聲混在一起，隱約可以聽見有人在喊“走水了”。
永王府的搜捕兵力，正在朝虎丘方向收縮。
賀峻霖快步追上張真源:“你確定那地圖是吳拙畫的？”
“不確定。”
“那你——”
“但銅環是真的。”張真源摸了摸懷裡的銅環，“我母親不會害我。”
賀峻霖嘴唇動了動，終究沒再說什麼。
兩人穿過晨霧籠罩的街巷，朝虎丘方向快步走去。身後的廢棄院子裡，那封泛黃的信躺在地上，墨跡在晨光裡微微發亮。
魚形玉在張真源腰間輕輕晃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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