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紙攥進掌心：“走。”
馬嘉祺轉身就往巷子深處走去。賀峻霖跟在後面。
巷子越走越窄，兩側的院牆越貼越近，牆頭上的枯藤垂下來，在夜風中搖晃著。空氣裡有一股潮溼的黴味，混雜著附近水溝的腥臭。
…
巷子在盡頭一分為二——左邊通向一條更寬的街，隱約能看見街對面鋪面的招牌；右邊則是一道半坍塌的院牆，牆根堆著碎磚和瓦礫。
張真源停下腳步，看了看手裡的箭頭方向——箭頭指向右側。
他繞到那道院牆後面，才發現牆後不是院子，而是一條更窄的夾道。夾道盡頭有一扇木門，門板發黑，銅環上全是鏽跡。
“這門多久沒開過了。”賀峻霖說。
“開啟就知道了。”張真源伸手推了推木門，紋絲不動，“鎖著的。”
馬嘉祺上前，蹲下看了看門鎖——是一把老式銅鎖，鎖芯裡還插著一把鑰匙。
“鑰匙在上面。”他說。
張真源愣了一下，湊近看，果然，鎖孔裡插著一把鏽跡斑斑的銅鑰匙。他試著轉動鑰匙，銅鎖咔嗒一聲，彈開了。
門推開，裡面是一間堆滿雜物的舊院子。
院子不大，正屋裡亮著燈。
三個人對視一眼。
有人在等他們。
張真源把手裡的銅環握緊，邁過門檻。正屋的門半掩著，透出來的燈光暖黃而安穩，和這條漆黑巷子的氛圍格格不入。
他推開門。
屋裡站著一個佝僂的背影，正背對著他們，在蠟燭前整理什麼東西。
那人聽到腳步聲，頭也不回，只是啞著嗓子說了一句：“來了啊。”
張真源聽出那聲音——是趙西旁邊的那個老夥計，給趙西看庫房的老頭。
“你怎麼在這兒？”張真源問。
老頭轉過身來，滿臉皺紋，眼睛渾濁，嘴角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笑。
“趙爺讓我在這兒等你的。”老頭說，“他說，你要是從冷宮那條路出來，鐵定會被鎖在甜水巷後街的出口。”
張真源心裡一沉。
趙西知道那條暗溝。
知道永王的人會堵他。
甚至提前安排了人在這裡接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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