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嘉祺盯著那把鑰匙看了片刻,先開了口:“丁程鑫知道乙字型檔的事?”
張真源指尖在鑰匙柄上輕輕摩挲。鑰匙是黃銅打的,齒痕磨得發亮,看得出被人反覆揣摩過。
“趙西不是他的人麼?”賀峻霖壓著聲音問,“這鑰匙兜這麼大圈子遞過來,總不會是趙西自己掏的。”
“乙字型檔是永王的私庫。”馬嘉祺說,“守衛是永王府自己的人,連府衙的令都調不動。趙西一個鬼市牙人,怎麼弄到庫鑰匙?”
老夥計在旁邊聽著,見三人都不說話,這才啞著嗓子補了一句:“趙爺沒說是從哪來的。他只讓老朽轉告一句話——‘拿著鑰匙的人,別問來路,問了就走不出去了。’”
張真源抬眼看他。
“他還說什麼了?”
“趙爺說,東西在地下一層。”老夥計指了指地上,“靠東牆第三塊磚底下,有個暗格。裡頭是你們要找的那塊東西。”
“第三樣。”賀峻霖低聲重複,“不是說在虎丘麼?”
“趙爺說了,那是給你們看的。”老夥計說,“真正的第三樣,他早就挪了地方。”
張真源握著鑰匙,指尖發涼。
趙西不僅知道他們會從冷宮出來,還提前把龜甲從虎丘挪到了永王的庫房裡。
這把鑰匙,是他硬生生從永王嘴裡拔出來的牙。
“銅環呢?”馬嘉祺忽然問,“油布包裡說銅環要用在虎丘。”
“銅環……”張真源摸出懷裡那枚銅環,在燈下翻轉,“趙西既然把東西挪走了,銅環就沒用了。”
“不。”
馬嘉祺說得很篤定:“趙西不會做多餘的事。銅環是開虎丘暗線的鑰匙,他既然把這把鑰匙留給你,說明虎丘那條線,還有用。”
張真源沉默了。
他低頭看著銅環,環內刻了一圈極細的紋路,不是尋常的花卉,倒像是某種機關的齒輪輪廓。他之前沒細看這枚銅環,只覺得是普通的牽引扣,可現在聽馬嘉祺這麼一說,才覺得這東西的分量或許不在它本身,而在它指向的那個位置。
“那油布包怎麼辦?”賀峻霖問,“張真源的油布包不能帶去虎丘,這是你說的。”
“對。”馬嘉祺看向張真源,“先把銅環收好,油布包找個地方先藏起來。乙字型檔的事辦完,再決定虎丘去不去。”
張真源點了點頭,把銅環塞回懷裡,又從懷裡掏出那個油布包,在屋裡環顧了一圈。
“這兒安全麼?”他問老夥計。
“這院子是趙爺的暗產。”老夥計說,“除了老朽和趙爺,沒人知道。”
張真源走到牆角的米缸前,掀開蓋子,把油布包塞進米缸深處,又把蓋子嚴絲合縫地蓋回去。他蹲在那兒數了三息,確認油布包的邊緣沒有露出任何一點毛邊,才站起身。
他拍了拍手上的灰: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?”賀峻霖問。
“乙字型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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