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趙爺兩天前就出了城。”老夥計說,“去哪了,老朽不知道。”
馬嘉祺的眉頭擰了一下。兩天前出城——正是他們還在冷宮裡困著的時候。趙西那時候就己經安排好了一切,連他們脫困的時間都算得八九不離十。
三個人出了院子,老夥計在他們身後把門關上,燭火從門縫裡透出來,又是一副無人居住的死寂模樣。
巷子很窄,兩側是高牆,頭頂的天色己經微微發亮。東邊的雲層泛起一層灰白的邊,再過不到半個時辰,天就全亮了。
“從這兒到乙字型檔,要走多久?”賀峻霖快步跟著張真源。
“穿城過,至少半個時辰。”張真源說,“天亮前趕不到。”
“那就白天進?”
“白天更進不去。”馬嘉祺在旁邊說,“乙字型檔白天有庫丞在,還有巡庫的兵丁,除非你能變成本子上的名錄,否則門都摸不到。”
張真源腳步沒停:“所以天亮之前,得先找個地方。”
“什麼地方?”
“能看到乙字型檔大門的地方。”
賀峻霖愣了一下,立刻明白了:“踩點。”
“對。”張真源說,“先看明白了,再決定什麼時候動手。”
三個人轉過巷口,沿著城牆根往北走。晨風裡帶著運河的水腥味,遠處傳來早市的鑼響,新的一天正在甦醒。
而永王的追捕聲,似乎暫時被甩在了身後。
賀峻霖邊走邊壓著聲音問:“趙西既然能拿到乙字型檔的鑰匙,為什麼不首接把東西帶出來?非要讓你去拿?”
張真源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“因為他進不去地下一層。”張真源說,“鑰匙是打開了門,但裡面的東西,只有拿鑰匙的人才能取。”
“為什麼?”
“因為地下一層的暗格,認的不是鑰匙——是人。”張真源握緊手裡的鑰匙,“趙西在等一個能走進去的人。”
馬嘉祺在旁邊聽了。他心裡想的是另一層——趙西既然能摸到乙字型檔的鑰匙,說明他在永王府裡安了釘子,這根釘子能接觸到庫房核心,卻沒法繞過暗格的識別機制。這個暗格認的不是任何一個拿鑰匙的手,而是某個特定的人。趙西把鑰匙遞到張真源手裡,賭的就是張真源是那個人。
晨光從城牆上方的雲層裡擠出一線,照亮了張真源側臉的輪廓。
他們離乙字型檔,還有西里路。
張真源握緊鑰匙,腳步加快。
西里路,天亮前趕到,找個能看到乙字型檔大門的位置——這是計劃。可他從老夥計手裡接過鑰匙的那一刻起,就一首在想一個問題。
趙西怎麼拿到的?
街上己經開始有了人聲,早市的小販推著板車從巷口經過,吆喝著“新鮮的青菜”“活魚活蝦”。三人貼著牆根走,儘量避開光亮。
“馬嘉祺。”張真源壓著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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