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趙西自己呢？”賀峻霖插嘴，“除了是鬼市牙人，就一個開雜貨鋪的，能摸到永王私庫的鑰匙？”
趙西那間堆滿破瓷器和舊書卷的小鋪子，確實不像能跟永王府扯上關係的人。可趙西偏偏就拿到了。還提前兩天出城，安排好了後路。
這不像一個雜貨鋪掌櫃能做到的事。
“除非——”馬嘉祺開口，聲音很輕，“趙西從一開始就不是單純的雜貨鋪掌櫃。”
“那他是誰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馬嘉祺說，“但他肯定還有別的身份。不良人的人？還是——陛下的人？”
張真源腳步沒停，但心裡己經翻了好幾個來回。
趙西如果是陛下的人，那這把鑰匙的來路就更復雜了。陛下在永王身邊安了釘子，這根釘子不光能接觸到乙字型檔，還能把鑰匙偷出來給他。
那陛下到底知道多少？
知道他在找龜甲？知道他是誰？
“到了。”
馬嘉祺停下腳步，指了指前方。
乙字型檔的大門出現在視線盡頭——青磚砌的高牆，黑漆大門，門前站著兩個帶刀護衛，腰間的刀鞘在晨光裡泛著冷光。
張真源靠在牆角的陰影裡，打量著那扇門。
“白天確實進不去。”他說。
“晚上呢？”賀峻霖問。
“晚上更難。”馬嘉祺說，“永王的私庫，夜間至少有兩班巡邏，每半個時辰換一次。庫裡的東西丟了，第一個被問責的就是守庫的護衛——他們不敢放水。”
張真源盯著那扇黑漆大門，手指輕輕摩挲著鑰匙的齒牙。
“地下一層的暗格，認的不是鑰匙，是人。”他低聲重複著趙西的話，“那這扇門呢？”
“門肯定認鑰匙。”馬嘉祺說，“問題是——你進了門之後，怎麼繞過庫丞和守衛，下到地下一層去。”
“守衛多久換一次？”
“白天是兩個時辰一班，午時和酉時交接。”馬嘉祺說，“這個時間點，庫丞會在庫裡清點賬目——守衛會守在門外，不讓人進去。”
“那庫丞什麼時候不在？”
“吃飯的時候。”馬嘉祺說，“午時三刻，庫丞會去前廳吃飯，大約兩刻鐘的工夫。”
張真源眼睛一亮。
“午時？”
“對。”
“那我們就等午時。”張真源說，“庫丞去吃飯，門口就只剩兩個守衛。如果能支開他們兩個——或者想辦法拖住他們——我就有機會進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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