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什麼東西的邊緣。
“把鑰匙給我。”張真源說。
馬嘉祺從懷裡掏出鑰匙，遞過去。
張真源接過來，把鑰匙湊到眼前，仔細看那道紋路。天光還不夠亮，他只能靠手指去摸。指尖沿著紋路走了一圈，忽然頓住。
是字跡。
那紋路的盡頭，有一個極其微小的刻字。刻得很淺，幾乎要被鑰匙原來的紋路掩蓋。
張真源把鑰匙豎起來，讓天光打在紋路上。晨光剛好從那道紋路里穿過，照亮了一個字。
“趙”。
張真源心裡一沉。
“鑰匙上有字。”他說，“‘趙’字。”
馬嘉祺接過鑰匙，看了半天，也看到了那個淺淺的字。
“趙西的鑰匙。”馬嘉祺說，“但這是永王乙字型檔的鑰匙——”
“所以趙西不是偷的。”張真源聲音有些乾澀，“這把鑰匙——是他自己的。”
賀峻霖愣住：“他的？他一個雜貨鋪掌櫃，怎麼會有永王私庫的鑰匙？”
“除非——”馬嘉祺的目光冷了三分，“他本來就是永王的人。”
張真源盯著那把鑰匙，指尖微微發涼。
趙西是永王的人。那把鑰匙不是偷來的，是趙西原本就有的。那趙西為什麼不早說？為什麼非要等他走完冷宮那條路，才讓老夥計交過來？
“是試探。”張真源低聲說，“他在試探我。”
“試探什麼？”
“試探我——”張真源攥緊鑰匙，“能走到哪一步。”
遠處傳來一聲鑼響，早市的吆喝聲開始沸騰。
乙字型檔門前的兩個守衛換了個姿勢，其中一人打了個哈欠。
一切看起來，和普通的一天沒什麼不同。
但張真源知道，從這把鑰匙被握進手裡的那一刻起，這局棋就不再是趙西一個人的了。
“走。”張真源說，“先找個地方落腳，等午時。”
三人轉身離開牆角，順著巷子往回走。身後，乙字型檔的大門在晨光裡沉靜地立著，像個等待答案的啞謎。
賀峻霖邊走邊問：“如果趙西是永王的人——那他還會把第三塊龜甲的訊息告訴我們嗎？”
“會。”張真源說，“因為他想讓別人來取。至於取到之後，誰死誰活——那才是我要賭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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