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說是什麼事。
但馬嘉祺和賀峻霖都知道。
天亮之後，虎丘的賭約就要兌現了。
支渠比主渠更窄，兩側石壁幾乎貼著肩膀。積水漫過腳踝，冷意順著小腿往上爬。張真源走在最前面，一隻手摸著石壁，另一隻手攥著那張油布包。
“這路走不通怎麼辦？”賀峻霖在後面壓低聲音。
“那就鑿牆。”張真源頭也不回。
馬嘉祺腳步始終緊跟在張真源身後，保持著隨時能出手的距離。
…
前方出現一個轉彎。張真源停下來，側耳聽了聽——後面的追兵聲己經小了，但遠處隱約傳來另一種聲音。
水流聲。
不是暗渠裡這種緩慢滲漏的積水聲，而是某種更空曠的、帶著迴響的水聲。
“前面有出口。”張真源說。
三人加快腳步。轉彎之後，渠壁突然變寬，頭頂傳來一絲微光——像是某種從水面上折射進來的光。
盡頭是一道鐵柵欄。
柵欄鏽得很厲害，幾根鐵條己經斷了大半，露出一個勉強能鑽過去的缺口。缺口外是一個圓形空間，首徑約兩丈，頂部有一道方形孔洞，光就是從那裡透進來的。
“這是哪兒？”賀峻霖探頭看了看。
馬嘉祺仰頭打量了一圈：“老碼頭地下蓄水池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看磚縫。”馬嘉祺指著牆壁，“用的是城西老碼頭最常用的那種榫卯磚，三橫兩縱，跟運河堤岸的砌法一樣。”
張真源沒參與他們的對話。他蹲在缺口邊緣，盯著下方的水面。
水面不寬，大約一丈見方，但水色渾濁，看不清深淺。水面上漂浮著幾截朽木和一團糾纏的水草，隱約能聞到一股鐵鏽味。
“水很淺。”張真源說。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水草的根露在外面。”張真源指了指水面，“如果水深，水草的根應該沉在水下。它們的根露出了大半，說明水面最多就到膝蓋。”
賀峻霖探頭看了一眼，點點頭：“有理。”
“下去看看。”張真源率先鑽過鐵柵欄缺口，踩著石壁上的凹槽往下爬。水果然不深，只沒到小腿一半，但底部的淤泥很厚，一腳踩下去能陷到腳踝。
馬嘉祺跟下來，環顧西周：“這水池當年是引河水上來，給碼頭貨船補水的。後來老碼頭廢棄，池子也幹了。”
“那個方形孔洞通向地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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