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虎丘。”
空氣安靜了一瞬。
“虎丘……”賀峻霖低聲重複，“天亮之後要去的地方。”
“嗯。”張真源把木牌收好，“看來這一路的線，都指向那個賭約。”
“你不是說油布包不能帶去虎丘嗎？”
“是不能。”張真源拍了拍懷裡的油布包，“但木牌不帶在身上，就不知道虎丘那一步怎麼走。”
馬嘉祺沉默了一會兒：“所以你的意思是，天亮之後，你帶著木牌去虎丘赴約。油布包另找地方放。”
“沒錯。”
“放哪兒？”
張真源站在水池中央，仰頭看著那道方形孔洞。微弱的晨光從孔洞中透下來，在水面上投下一圈模糊的亮影。
“交給周大。”張真源說。
“那個船伕？”賀峻霖愣了愣，“他不是走了嗎？”
“走了也會回來。”張真源的聲音很平靜，“老艄公說過，周大欠我人情。這種人，欠了人情，會在約定的地方等著。他走的路線和我赴約的路應該是同一個方向。”
“你確定？”
“不確定。”張真源轉回頭，“但這水池裡預留著這塊木牌的地址，說明設計這條路的人，也預想過走到這一步的人需要找個存放東西的地方。油布包不能毀，也不能帶進虎丘。交給一個信得過的人，是最好的選擇。”
馬嘉祺皺眉想了想：“但你怎麼聯絡上週大？現在永王府的人到處在找你，你連頭都不能露。”
“不用我露頭。”張真源把手伸進懷裡，掏出一樣東西。
是那個銅環。
“銅環是老碼頭機關的總匙。周大如果要回來，必定走水路。水路入城的第一個卡口就是老碼頭。”張真源看著馬嘉祺，“你把銅環掛在那道鐵柵欄上。周大如果懂，自然看得出這是誰留下的暗號。”
“如果他不懂呢？”
“那就等他懂。”張真源把銅環遞過去，“你在暗渠裡等著。他來了，你把油布包交給他，讓他帶到甜水巷東那個塌院地窖裡，等我赴完約再去取。”
馬嘉祺接過銅環，攥緊。
“你一個人去虎丘？”
“賀峻霖跟我一起去。”
“太冒險了。”
“賭約就是冒險。”張真源說，“何況永王要的是我，不是你們。你們在暗處，反而安全。等天亮之後，他們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會放在虎丘，不會有人注意到一個茶館說書人和一個大夫。”
馬嘉祺沉默片刻，最終還是點了頭。
張真源把油布包從懷裡掏出來，遞給馬嘉祺。包裹的分量不重，但馬嘉祺接過去時，手指用力得骨節發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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