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峻霖屏住呼吸。
等腳步聲遠了，他才慢慢吐出一口氣：“他們己經開始封路了。”
“意料之中。”張真源說，“天亮之前，虎丘方向的路全都會封死。”
賀峻霖看著他的側臉：“你還去？”
“去。”張真源的聲音很平靜，“木牌背後的斜線指向虎丘，吳拙留的不是白棋。”
賀峻霖沒再接話。他只是默默地跟在張真源身後，兩人貼著牆根，沿著河堤往北走。
霧氣漸漸變薄。
遠處虎丘塔的輪廓若隱若現，如同一把插在天邊的舊劍。
…
張真源蹲下身，手指在河堤石縫裡撥了兩下，摸出一塊用油紙包裹的小東西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昨晚老夥計放的。”張真源拆開油紙，裡面是一張摺好的紙條和一枚磨得發亮的銅錢。
紙條上只有西個字——“西門等船。”
張真源翻過來看背面，沒別的了。
“趙西安排的？”賀峻霖問。
“老夥計只認趙西的交代。”張真源把紙條揣好，銅錢也一併收起，“走西門。”
賀峻霖愣了一下：“西門要走半個城。”
“繞。”張真源轉身就走，“永王的人會以為我們走最近的南門。”
賀峻霖跟上他的步伐。
街面上的人漸漸多了起來，早起的攤販開始擺貨。餛飩攤上的蒸汽混著晨霧，在街角擰成一團。張真源低著頭，混在人流裡，步伐不快不慢，像個趕早市的普通行人。
賀峻霖緊緊跟著，不敢離太遠。
拐過第三條街的時候，張真源忽然加快腳步。賀峻霖還沒反應過來，就被他一把拉進了一條窄巷。
巷子盡頭是條死路。
“有人跟上了？”賀峻霖小聲問。
“不確定。”張真源靠在牆上，眼睛盯著巷口，“但剛才茶棚門口那個人，看了我們兩次。”
賀峻霖的心提了起來。
等了好一會兒，巷口沒有出現人影。
“可能是我想多了。”張真源說，“但還是小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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