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真源也沒多問，上了船，在船艙裡坐下。賀峻霖跟進來，船艙不大，兩個人面對面坐著，膝蓋都快碰上了。
老頭撐起竹篙，船緩緩離岸。
水面泛起一圈圈漣漪。河岸邊有人在洗衣裳，棒槌聲一下接一下，節奏緩慢。
“趙西到底給你留了多少後手？”賀峻霖小聲問。
“不知道。”張真源說，“但每一手都用得著。”
…
虎丘的輪廓越來越近。岸上的樹木逐漸茂密，蘆葦蕩裡偶爾驚起幾隻水鳥。
老頭開口：“前面有人等你們。”
張真源探頭看去——河岸邊的石階上，站著一個穿青衣的年輕人。那人見船靠岸，抬手示意了一下。
船靠岸，張真源跳上去。
青衣人看了他一眼，伸出手：“木牌帶了嗎？”
“帶了。”
“跟我來。”
青衣人轉身就往林子裡走，步伐很快。張真源和賀峻霖對視一眼，跟了上去。
林間小路彎彎曲曲，腳下是落葉和泥土。
一座廢棄的山神廟。
廟門歪斜，門板上糊滿了蛛網。
青衣人推開廟門，側身讓開：“裡面有人在等你。”
張真源邁步走進廟裡。
光線昏暗。供臺上落滿灰塵，神像的面目己被歲月磨得模糊不清。供臺旁邊，站著一個瘦削的人影。
那人轉過身來。
張真源愣住了。
“是你？”
有人拿到那塊木牌的時候，就說明時候到了。”
張真源皺眉：“時候到了？”
“對。”那人看著他，“咱們這些人，藏了這麼久，也該出來了。”
賀峻霖在旁邊聽得雲裡霧裡，但他沒有插嘴，只是默默把每一個字都記住了。
張真源沉默了一會兒，才從懷裡掏出那塊木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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