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星圖之下，鐵板之底，非璽非印，乃一道諭。”
賀峻霖唸完了，愣住，嚥了口唾沫：“諭……諭旨？”
“先帝最後的那道諭旨。”張真源攥緊鐵片，指節發白，“宋知節把它藏在了這裡。他沒有帶到皇陵去，沒有交給任何人，他把它沉在了虎丘塔的底下。”
火摺子晃了一下，屋裡的影子劇烈地跳了跳。
石室變得更暗了。
賀峻霖猛地抬頭：“張真源——有人動過我背後那個石塊，我進來時確定是卡死的。”
“別慌。”張真源吹了吹火摺子，光又穩住了，但火光裡的眼神變得更沉，“咱們還有時間，但得抓緊。他們不知道這扇門後是什麼，得花時間探路。”
“可鐵板怎麼開？”
張真源看了鐵片一眼，又看了一眼鐵板中央的星圖——二者之間似乎存在某種聯絡。他拿起鐵片，沒有猶豫，試著將它按進鐵板中央圓心的凹槽裡。
咔的一聲輕響。
鐵板中央緩緩裂開一條縫，往兩側無聲地滑開，露出一個黑洞洞的洞口。
洞口下面，一階鐵質的階梯伸向黑暗中，看不見底。一股陳年的潮氣從底下湧上來，帶著泥土和鐵鏽混合的氣味。
賀峻霖探頭看了看，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下面是——地宮？”
“應該是。”張真源把火摺子伸進洞口，光只照到三五米遠，更深處是一團濃稠的黑暗，“虎丘塔底下，果然有東西。宋知節用塔做幌子，把最要緊的關節埋在暗處。”
他站起身，深吸一口氣，將鐵片收進懷中。
“走吧。”
賀峻霖臉色發白，但還是咬著牙點了點頭：“你走慢點，我跟緊。”
張真源率先踏上了那階鐵梯。
鐵梯很陡，每一級都生著鏽，踩上去吱呀作響。黑暗像濃稠的墨汁，從西面湧上來，只有火摺子的光照亮腳下。
身後傳來賀峻霖跟上的聲音。
還有一句幾乎聽不見的低語——
“宋知節到底藏了多少東西……”
“夠讓咱們這輩子都挖不完的那種。”張真源笑了笑，沒回頭，聲線卻比剛才穩了，“走吧，別耽誤時間。”
鐵梯在腳下延伸，通向更深、更黑的地方。
那束火摺子的光，像一根細線，懸在無盡的暗色裡。
鐵梯在腳下吱呀作響，鏽蝕的金屬在黑暗中發出沉悶的迴音。
賀峻霖數著步子，大約走了三十多級，腳下終於踩到了實地。他鬆了口氣，抬頭一看——頭頂的洞口己經縮成拳頭大小的一點亮光，像一顆遙遠的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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