繩頭的活結勾住了牆頂的邊緣。
張真源拽了拽，確認吃住了力，然後攥緊繩子，腳蹬石壁，一步一步攀了上去。到牆頂時，他探身往另一邊看了一眼。
牆的另一側，水更深，足有齊腰深，但水面比這一側更寬。更遠處，隱約能看到一道傾斜的石階，通向一個半掩在水下的石門。
張真源翻過牆頂，落進水裡，踩穩之後，回頭衝牆這邊的賀峻霖說：“可以過。你攀著繩子翻過來。”
賀峻霖咬了咬牙，攥緊繩子，學著張真源的樣子攀了上去。
他的力氣不如張真源，翻過牆頂時差點失手，張真源及時伸手，拽了他一把，他才穩穩落進水裡。
“嚇死我了。”賀峻霖深吸一口氣。
“走。”張真源鬆開他，“前面那道石門，應該就是出口。”
兩人趟水朝石門走去。石門半掩，水下的部分長滿了厚厚的水苔。張真源伸手推了推，石門紋絲不動。
“鏽死了？”賀峻霖問。
“不是鏽。”張真源的手指在石門邊緣摸了一圈，最後停在門縫裡卡著的一樣東西上——是一枚鐵片，薄薄的，插得極深。
他抽出鐵片，就著火光細看。上面刻著一個字——“宋”。
“這是……”賀峻霖瞪大了眼睛。
“宋知節留下的。”張真源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動，“他來過這裡，比咱們早很多年。”
他把鐵片收進懷裡，伸手再次推向石門。
這一次，石門動了。
鉸鏈發出一聲沉悶的、像是積壓了幾十年的低響，石門緩緩向兩側分開。
水光從縫隙裡湧進來。
張真源側身擠過門縫，出現在眼前的，是一條寬闊的河道。夜空低垂，星光灑在水面上，兩岸是連綿的蘆葦和矮樹林，遠處隱隱能看見山巒的輪廓。
“出城了。”賀峻霖跟在張真源後面，從石門裡鑽出來，渾身溼漉漉地站在淺水裡，抬頭望著天上的星子，“咱們真的……從城裡的水底下鑽出來了。”
張真源望著遠處山巒的方向，目光沉靜。
“那裡是虎丘。”賀峻霖順著他的目光望去，心裡一緊，“你真的要去？”
“不去不行。”張真源的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，“天亮之前，必須到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那張名單上的七個人——”張真源轉過頭，目光與賀峻霖的對上，“我猜，只有到了虎丘，才能真正知道先帝留的答案是什麼。”
賀峻霖愣住了。
張真源己經邁步向前，朝蘆葦深處走去，背影在月色下拉出一道修長的影子。
“走吧。”他說，“天亮之前，還能翻兩道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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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語低在手隻萬千像，響作沙沙後們他在葦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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