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鐵片收回袖中,轉身,雙手扣住鐵門的邊緣。門很沉,鑄鐵的,可能是整塊澆鑄的,他運了運氣,猛地發力——
鐵門發出刺耳的摩擦聲,緩緩向一側滑開。
門後是一條狹窄的石階,向下延伸,石階兩側是粗糙的巖壁,沒有人工雕琢的痕跡,像是天然形成的裂隙。那股風更明顯了,帶著涼意,吹在臉上。
“能走嗎?”張真源回頭問。
馬嘉祺沒有回答,只是撐著牆,自己站了起來。動作很慢,但很穩。
三個人,一盞搖搖欲墜的火摺子,沿著石階向下走去。
石階很窄,只容一人透過。張真源在前,馬嘉祺居中,賀峻霖殿後。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,生怕踩碎腳下碎裂的石塊發出聲響——上面那些殺手雖然暫時退了,但誰知道啞嗓子會不會帶人下來。
走了大約三西十級,石階開始變寬,拐了一個彎,前方出現一道石門。
石門是半掩的,沒有上鎖。門縫裡透出一線微光——不是火把的光,是月光。
張真源加快腳步,推開石門。
眼前豁然開朗。
是另一間石室,比上面那間更大,約有兩丈見方。石室頂部有一道裂縫,月光從裂縫中傾瀉下來,在石室中央投下一道銀白的光柱。光柱落在一張石臺上,石臺上擺著一隻木匣。
木匣很普通,桐木的,沒有雕花,沒有上漆,像是隨手放在那裡。
但張真源的目光,被木匣旁邊的東西吸引了。
石臺邊緣,放著一枚銅錢。
銅錢很舊,磨損得厲害,但上面的字還依稀可辨——“永安通寶”。
永安十九年鑄的銅錢。
今年。
張真源走過去,拿起那枚銅錢,翻過來。背面刻著兩個字——
“虎丘”。
賀峻霖湊過來,看了一眼,臉色變了:“這是……有人放在這裡的?”
“嗯。”張真源把銅錢攥進掌心,“而且放的時間不長。”
馬嘉祺靠在門邊,目光掃過整個石室,忽然開口:“你看看木匣。”
張真源放下銅錢,伸手去開木匣。匣子沒有鎖,輕輕一掀就開了。裡面只有一張紙,疊得整整齊齊。
展開來,紙上只有西個字——
“別回頭。”
張真源盯著那西個字,沉默了。
賀峻霖湊過來看,也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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