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一個人去酥芳齋？”賀峻霖說，“萬一又被那個藍衫人撞上——”
“我不會從後巷走。”張真源說，“酥芳齋正對面有家茶館，臨街的二樓靠窗位置能看見前門和後巷。我去那兒坐一個時辰，點一壺最便宜的茶，看看有什麼人會進出。”
這計劃聽著確實比首接闖後巷穩妥。
“行。”賀峻霖說，“那我什麼時候動身？”
“等馬嘉祺回來。”張真源說，“他回來之後，你再去磨坊。”
“萬一他一個時辰後才回來呢？”
“那你就先去。”張真源說，“別等。”
賀峻霖點了點頭，站起身，走到門口，又回頭：“你呢？”
“我等他。”張真源說，“他帶著傷出去的，我得知道他還活著。”
“行。”賀峻霖說，“那我等他一刻鐘。一刻鐘後他沒回來，我先走。”
張真源重新蹲回地上，看著那幅樹枝地圖。
風又吹進來，把酥芳齋那根樹枝吹歪了。
張真源伸手，把它重新擺正。
然後他抬起頭，看了一眼窗外漸漸西斜的日光。
酉時還沒到。但離天黑，己經不遠了。
一刻鐘過去了。
賀峻霖站在門口，手裡攥著那根當柺杖用的木棍，頻頻望向院門外的巷口。日光己經偏西，影子斜斜地拉長在青石板上。
“沒回來。”賀峻霖說。
張真源從地上站起身，把那幅樹枝地圖最後看了一眼。酥芳齋的樹枝己經被風吹歪了好幾次，但他每次都重新擺正，彷彿只要那根樹枝還立在原地，線索就不會斷。
“你先走。”張真源說。
賀峻霖沒動。
“萬一他回來的時候——”
“那我就在仁心館等他。”張真源打斷他，“你去磨坊，蹲守到天黑。如果有人來接貨，記住人的樣子，別動手。”
賀峻霖張了張嘴，又閉上，最後點了點頭。他走到門口，回頭看了一眼張真源，然後推門出去了。
腳步聲漸遠。
院子裡只剩張真源一個人。
他站在那幅地圖前，目光落在酥芳齋和磨坊之間的那條線上——運河的支流像一條青灰色的血管，把這兩處連在一起。如果今晚真有貨進來，那走水路的可能性最大。磨坊靠近水閘，貨可以從上游順流而下，在磨坊停靠交接，再往城東分散。
可是，磨坊白天有人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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