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真源轉頭看向賀峻霖:“你剛才說,你推測‘老地方’可能是西水門或舊貨棧?”
賀峻霖點頭。
“那好。”張真源說,“我改主意了。不分頭行動。”
他走到桌邊,拿起賀峻霖畫的草圖,目光落在運河線上。
“我們一起去。”
賀峻霖放下筆,紙上墨跡未乾,隱約能看出幾條線的走向——運河、磨坊、陳記雜貨,以及城門外那片空白。
“不分頭?”賀峻霖說,“那明早怎麼查兩個地方?”
張真源把門閂又檢查了一遍,轉身走回桌邊。
“西水門和舊貨棧,相距多遠?”
賀峻霖愣了一下,低頭看草圖,指尖在紙面上劃了一道。
“走水路,兩刻鐘不到。走陸路,繞城牆一圈,得半個多時辰。”
“那就夠了。”張真源說,“我們先去西水門,如果那邊沒動靜,立刻折去舊貨棧。”
賀峻霖皺眉:“萬一‘老地方’不在西水門,也不在舊貨棧呢?”
“那說明我們猜錯了。”張真源語氣平淡,“但至少得先確認一個。”
賀峻霖目光落在草圖上,身子微微前傾,在重新評估這條路線。
他記性極好,張真源說得沒錯——西水門和舊貨棧之間,走水路確實快。
但問題是,貨走水路還是陸路,他們不知道。
“如果能弄到一艘船就好了。”賀峻霖說。
張真源看了他一眼,沒說話。
賀峻霖抬起頭,對上張真源的目光,忽然明白了什麼。
“你有?”
“仁心館後門那條河,通運河。”張真源說,“館裡有一艘舊烏篷,是以前給城外病患出診用的,擱在後院棚子裡,還能用。”
賀峻霖眼睛亮了。
“那我們現在——”
“現在不行。”張真源打斷他,“現在走,太早。對方說的‘明兒一早’,是天亮之後。如果我們半夜就摸過去,反而打草驚蛇。”
賀峻霖想了想,點了點頭。
“那趁著還有時間,我們把磨坊那條線再理一遍。”張真源說,把桌上的燈芯挑亮了一些,“你記性好,幫我回憶——下午在茶館,那個灰褐短褐人去酥芳齋後巷,是什麼時辰?”
賀峻霖閉上眼,嘴唇微微翕動,像在腦中翻找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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