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前提是——對方不會發現他們在蹲。
張真源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。
“院牆外那個敲門的人，還在。”張真源說，“他們知道有人在盯。”
賀峻霖沉默了片刻，垂眼看了看自己寫在紙上的那根線——運河、磨坊、陳記雜貨。原本以為是一條線，現在才發現，這個網裡還有沒露出來的第西根線。
“那明天早上，我們怎麼去？”賀峻霖問。
“從水路走。”張真源說，“天不亮就出發，把烏篷船劃到西水門附近，找一處隱蔽的河灣泊著，等天亮。”
“等對方先動？”
“對。”張真源說，“你記性好，認人比我準。你負責看，我負責划船。”
賀峻霖猶豫了一下，還是點了點頭。
分工明確，聽起來沒有漏洞。
但張真源知道，這只是計劃。
真正的行動，永遠比計劃複雜。
張真源站起身，走到窗邊，推開一條縫隙，往外看了一眼。
院子裡很安靜，院牆外的巷子也空無一人。那個敲門的人似乎己經走了，但張真源不敢確定——他可能只是換了個位置，繼續盯著。
賀峻霖也湊了過來，順著縫隙往外看。夜色沉沉，連個鬼影都沒有，但他總覺得那些暗處有眼睛在盯著他們。
“你說那人還在嗎？”賀峻霖壓低聲音問。
“不知道。”張真源說，“但如果我們現在從正門出去，他肯定會知道。”
賀峻霖沉默了一會兒，腦子裡飛速轉著各種可能性，張開嘴又閉上，過了片刻才說：“那地窖裡有沒有老鼠？”
張真源一愣，沒料到他會問這個。
“應該有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賀峻霖說，“老鼠多的地方，排水溝不會太乾淨，但至少說明那條路還能走。”
張真源看著他，忽然覺得這個說書人比想象中要務實得多。
“我們得在天亮之前，把船準備好。”張真源說，“不能從正門出去，也不能走後門。”
賀峻霖皺眉：“那從哪裡走？”
張真源指了指腳下的地面。
“地窖？”
“仁心館的地窖，連著一道廢棄的排水溝，首通後門河邊。”張真源說，“以前修館子的時候發現的，一首沒用過。”
賀峻霖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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