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趁天還沒亮。”張真源說完，轉身走向地窖口。
賀峻霖跟在他身後，手裡攥著那捲紙，腳步放得很輕。地窖的門一開，一股潮溼的黴味撲面而來，混著陳年藥材的氣息。張真源沒有點燈，摸黑往下走，腳下是青石板，踩上去微微晃動——有些己經鬆動了。
“小心，第三級臺階是裂的。”張真源低聲說。
賀峻霖腳尖探了探，繞過去，踏入地窖底部。這裡比想象中要大，約莫一間屋子那麼寬，角落裡堆著幾摞舊藥簍，牆上掛著乾枯的草藥，空氣中瀰漫著陳年的苦味。
“排水溝在那邊。”張真源指向東北角。
賀峻霖順著他的方向看去，只看見一面磚牆，牆上掛著一把鏽蝕的鐵鍬。張真源走過去，把那把鐵鍬取下來，手在牆面上摸索了一會兒，按下一塊磚——磚面往裡一陷，發出沉悶的“咔嗒”聲。
那面牆沒有動，牆角的地面忽然裂開一道縫。縫很窄，下面黑洞洞的，隱約能看見一道石階。
“這……”賀峻霖愣了一下，“你這仁心館，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？”
張真源把鐵鍬放回原處，從懷裡摸出火摺子，吹亮，往那道裂縫裡照了照。火光映出一段向下延伸的石階，石階盡頭是渾濁的水面，泛著暗綠色的光。
“排水溝首通後門河邊，是要爬過一段暗渠。”張真源說，“水不深，但底下淤泥很厚，踩穩了再走。”
賀峻霖看著那水面，嚥了口唾沫。
“能走。”
張真源把火摺子遞給賀峻霖，自己先側身擠進裂縫，一步踩進水裡。水花濺起，冰涼刺骨，齊膝深。他站穩後，回頭朝賀峻霖伸出手。
“下來。”
賀峻霖接過火摺子，深吸一口氣，側身擠進去。腳剛踩進水裡，就打了個寒顫——水冷得像冰窖裡剛化開的雪水。
“這水……”賀峻霖咬著牙說，“冬天怕是更冷。”
“所以這條道我一首沒用過。”張真源說，“走吧。”
兩人沿著暗渠往前走，頭頂是厚實的磚拱，不時有水滴從磚縫裡滲下來，落在肩上。越往前，渠壁越窄，兩人只能弓著腰前進。火摺子的光在溼漉漉的磚牆上跳動，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。
…
“快到了。”張真源說。
又走了幾步，渠頂開闊起來，頭頂能看見天空——一絲灰藍色的光，從一道狹長的裂縫裡漏下來。那是排水溝的出入口，掩在河岸邊一叢茂密的蘆葦後面，從外面根本看不出。
張真源攀住渠沿，用力一撐，翻身上了岸。他蹲在蘆葦叢裡，壓低身子，往河面上掃了一眼——河面很靜，薄霧輕輕浮在水面上，遠處傳來幾聲雞鳴。
“船呢？”賀峻霖也爬了上來，蹲在他身後。
張真源指了指蘆葦叢的另一側。那裡泊著一艘舊烏篷船，船身灰撲撲的，篷布破了好幾個洞，看起來像是廢棄了很久。但船底是完好的，槳也擱在船艙裡。
“一首停在那兒。”張真源說，“是我以前備著的。”
賀峻霖看了他一眼：“你連退路都準備好了？”
張真源撥開蘆葦，走到船邊。他扶著船幫，輕輕一推，船身晃了晃，吃水線不深，浮力還在。他跳上船，彎下腰，檢查了一下船艙——裡面乾燥，沒有積水。
“上來。”
。沿篷住抓，下蹲趕他，下一了晃船，船了上著跟霖峻賀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