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峻霖站在倉庫的陰影裡，環顧西周。
“這裡……”他說，“確實是個藏貨的好地方。”
張真源走到倉庫側面，用手推了推一扇半掩的木門。門軸己經鏽死了，推開時發出刺耳的嘎吱聲。
門內堆滿了雜物，木箱、破布、廢鐵，落了一層厚厚的灰。空氣裡瀰漫著黴味和鐵鏽味，讓人忍不住皺眉。
張真源站在門口，目光掃過地上的灰塵。
灰塵上有腳印。
新的，不止一雙。
他蹲下身，用手指量了一下腳印的深度。腳印很淺，說明踩上去的人不重，走得也不急。腳印的方向，是往倉庫深處去的。
“有人來過。”張真源說。
賀峻霖湊過來，看了看那些腳印。
“多久了？”
“不久。”張真源說，“灰塵還沒落滿，應該是今早。”
他站起身，順著腳印往裡走。
倉庫深處，堆著幾排木箱，上面蓋著油布。油布上也有灰塵，但有一塊地方，灰塵被蹭掉了，露出油布原本的顏色。
張真源掀開油布一角，露出木箱的側面。
上面印著一個模糊的印記——酥芳齋。
賀峻霖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貨己經在這裡了。”
張真源把油布重新蓋好，退後幾步，目光在倉庫裡掃了一圈。倉庫沒有別的出口，只有一扇正門和兩扇高窗，窗戶都釘死了，透進來的光很暗。
“貨在這裡，但人不在。”他說，“如果他們今天來取貨，那應該會在天黑之前。”
賀峻霖站在他身後，壓低聲音：“那我們現在怎麼辦？”
張真源走到倉庫門口，往外看了一眼。運河上的貨船來來往往，岸上的行人絡繹不絕，沒有人注意到這間廢棄的倉庫裡藏著什麼。
他回過頭，看向那些木箱。
他說，“等他們來取貨。”
賀峻霖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。
兩人退回倉庫深處的陰影裡，找了個視野好的位置，蹲了下來。
日光從高窗的縫隙裡漏進來，落在地面上，一格一格的，像棋局上的格子。
張真源盯著那扇木門，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，節奏平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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