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褐短褐人沒有回答。
他抬眼看向張真源，目光裡有一絲複雜的東西——不是猶豫，也不是恐懼，而是一種近乎認命般的平靜。
“張大夫，我跟你說了該說的，剩下的事，你不能再問了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問多了，你還會死更多人。”灰褐短褐人說，“那個去虎丘的人，是你朋友吧？”
張真源沒有回答。
灰褐短褐人看著他的表情，就什麼都明白了。
“那我告訴你最後一件事。”灰褐短褐人說，“虎丘那邊，不止有貨。還有人在等著你們。”
他把銅錢重新包好，塞進懷裡。
“我得走了。再不走，連我也出不去了。”
他轉身，往窗邊走去，手己經按在了窗沿上。
張真源忽然開口：“你背後的人，認識丁程鑫師父？”
灰褐短褐人的動作頓住了。
他沒有回頭，但張真源看見他的肩膀微微僵了一瞬。
灰褐短褐人的聲音很低，“那是誰？”
“宋知節。”
屋裡安靜了一瞬。
灰褐短褐人沒有回答，他推開窗，翻了出去，落地時腳步比來的時候更急。
張真源站在窗邊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。
賀峻霖從角落裡探出頭，臉色蒼白。
“他……他認識丁程鑫師父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張真源說，“但他在聽到‘宋知節’三個字的時候，沒有問‘誰是宋知節’。”
賀峻霖愣了一下，明白了。
“他知道這個人。”賀峻霖說。
張真源轉身走回桌前，把燈芯撥亮了一點，然後拿起那枚被刻過的銅錢——灰褐短褐人走得急，走的時候沒有帶走。
銅錢是舊的，磨損嚴重，刻痕很新，剛剛刻上去的。
“虎”字。只有這一個字。
張真源盯著那個字，忽然說：“他說的‘有人’在虎丘等著，不是在等丁程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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