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地宮設三重機關，第一重為‘石鎖’，第二重為‘水關’，第三重為‘火門’。非持工部密令及‘河圖’殘片者，不得入內。”
張真源的目光落在“河圖殘片”西個字上，心裡猛地一緊。
宋知節留下的那塊龜甲，正是“河圖洛書”殘片的一部分。
所以，這地宮不是隨便誰都能進的——需要密令，還需要殘片。
他接著往下看，字跡到這裡就斷了，像是刻字的人突然停手，或者被什麼東西打斷了。
石柱的背面，刻著另一行字，字跡更淺，像是用指甲或刀尖劃上去的，筆畫細而深：
“三具仿製品，兩具己毀，一具尚存。存者，在地宮最深處，以黑鐵匣密封，匣外鑄有‘河圖’銘文。若有人持殘片來，可開匣取出。”
賀峻霖湊過來，皺眉道：“仿製品……那真正的‘洛書’呢？”
張真源搖了搖頭，目光落在石柱最底部的那一行小字上。
“真正的‘洛書’，不在虎丘。”
他念出這句話，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。
不在虎丘——那在哪裡？
他繼續往下看，最後一行字，幾乎己經被水汽侵蝕得看不清了，只能勉強辨認出幾個字：
“宋知節，記於永安七年九月。”
張真源手指微微收緊。
在這座地宮裡，刻下了這些字。
賀峻霖低聲問：“宋知節……他來過這裡，還留下了這些記錄？”
張真源蹲下身，在石柱底部摸索著什麼。
手指觸到一處縫隙，像是石柱和地面之間的接縫處，有什麼東西卡在裡面。他用力一拔，拔出一截己經鏽蝕的鐵片，像是某種工具，又像是鑰匙。
鐵片上有刻字，是一串數字：“丙申年，九月，廿三。”
這串數字，讓他想起那塊陶片上的“丙申年，三月”——那是同一年，但時間不同。
張真源捏著鐵片，站起身，看向井室的另一側。
那裡有一扇石門，門上刻著同樣的符號，像是某種鎖釦。
他走過去，將鐵片插入門上的凹槽裡，輕輕一轉。
咔噠一聲，石門緩緩開了。
石門在身後緩緩合攏，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，將最後一絲外頭的光亮徹底隔絕。
張真源舉著火摺子，站在原地，等眼睛適應了這片黑暗。火光照亮前方——是一條向下延伸的石階，臺階很窄，每一級都被水汽浸得發黑，邊緣長著暗綠色的苔蘚。
賀峻霖在身後輕聲問：“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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