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知節沉默了很久，久到賀峻霖以為他己經睡著了，才開口說了一句話。
“真正的洛書，不在虎丘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“但我知道，它在哪裡。”
宋知節說完那句話，便閉上了眼睛。
張真源蹲下身，按住宋知節的手腕，指尖下的脈搏很弱。他沉默了片刻，從懷裡摸出一枚銀針，扎進宋知節虎口間的穴位。
宋知節眼皮動了動，沒睜眼。
“我撐不了多久。”他聲音很輕，像是在自言自語，“你問吧。”
張真源盯著他看了幾息，開口問：“誰把你鎖在這裡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？”
“我進來的時候，己經被人打暈了。”宋知節說，“醒過來的時候，就被鎖在這裡了。鎖我的人，沒跟我打過照面。”
張真源皺了皺眉，換了個問法：“那你是怎麼進來的？”
“有人引我進來的。”宋知節說，聲音斷斷續續，“一封密信……說工部要在虎丘重修地宮，讓我來勘察。”
賀峻霖從後面探出頭：“是假傳的密令？”
“對。”宋知節說，“我到了之後才發現，這裡是空的，什麼都沒有。還沒來得及退出去，就被人從背後敲了一下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“佈局的人，很瞭解工部的行事規矩。”
張真源心裡一沉。
很瞭解工部規矩的人，要麼是工部內部的人，要麼是曾經在工部待過的人。
“那盞燈下的毒煙，是你自己設的？”他問。
“是我設的。”宋知節說，“我醒過來之後，發現身上還帶著幾枚熒惑膏。那些東西本來是工部用來燻殺鼠患的，毒性不大，但夠讓人昏睡兩天。”
他喘了口氣，繼續說：“我把熒惑膏摻進燈油裡，點了那盞燈。如果有人闖進來，會先被毒煙放倒，等我醒過來，再看是誰。”
張真源沉默了片刻：“那夜明珠下面的東西，是什麼？”
宋知節睜開眼，目光落在張真源臉上，看了很久，才說：“一枚玉印。”
“玉印？”
“仿製的。”宋知節說，“當年工部奉旨仿製了三枚‘洛書’殘片，其中一枚，就藏在這座地宮裡。但真正的那枚，被送走了。”
“送去了哪裡？”
宋知節盯著張真源的眼睛，說了一句：“你母親林妃為什麼會被關進冷宮。”
張真源盯著宋知節那張瘦得脫形的臉，等著他往下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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