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真源湊近了些，耳朵幾乎貼到他的嘴邊。
“在……皇陵。”
兩個字落下，像一顆石子砸進深潭。
張真源瞳孔驟縮。
皇陵——那是先帝安息的地方。
宋知節說完那兩個字，便徹底閉上了眼睛。呼吸還在，但很弱，像是隨時會斷掉。
張真源站起身，看向頭頂那枚夜明珠。
珠子下面，就是那枚仿製的玉印。但真正的洛書，在皇陵。
他轉頭看向賀峻霖：“你記下了？”
“記下了。”賀峻霖說，聲音有些發緊，“皇陵。”
張真源點了點頭，目光重新落回宋知節身上。
他得先把他帶出去。
但地宮入口己經封了，他們只能從暗渠那條路出去。而宋知節現在的狀態，根本撐不到那段路。
張真源蹲下身，從懷裡摸出最後一枚銀針，扎進宋知節胸口正中。
賀峻霖低聲問：“他能撐多久？”
“不好說。”張真源說，“得儘快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石室角落，撿起一塊碎裂的陶片，在地上劃了幾下，畫出一個大概的路線圖。
暗渠通到水閘，水閘外面是那片蘆葦蕩，穿過蘆葦蕩，就是虎丘山腳的官道。
但那條路，他們走了將近一個時辰才進來，現在帶著一個重傷的人，至少要兩個時辰。
兩個時辰。
天快亮了。
張真源把陶片丟在地上，轉身看向賀峻霖：“你留在這裡，看著他。”
“你去哪？”
“去找出路。”張真源說，語氣很平靜，“如果天亮之前我沒回來，你帶著他，從暗渠原路退出去，別回頭。”
賀峻霖點了點頭。
張真源說完，轉身走向石室側面的甬道。
賀峻霖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，回頭蹲下身，替宋知節掖了掖衣領。老人呼吸微弱，胸口的銀針隨著呼吸輕輕顫動。
甬道比來時更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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