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守在這裡。”守陵人說，咧嘴笑了一下，露出一口黃牙，“他們找不到我，每一條縫我都熟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“你娘留下的東西，不能落到他們手裡。你快走。”
張真源看著他，沉默了一瞬，然後點了點頭。
他轉身，朝石室側面的那道暗門走去。
剛走了兩步，守陵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：“小子。”
張真源停下腳步，沒回頭。
“你娘……”守陵人的聲音頓了頓，像是在斟酌措辭，“她走的時候，痛苦嗎？”
張真源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“不痛苦。”他說，“她走得很安詳。”
守陵人沒再說話。
張真源跨過那道暗門，賀峻霖緊隨其後。
暗門後面是一條窄窄的甬道，只能容一個人彎腰透過。甬道的牆壁粗糙不平，腳下是溼滑的泥土，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年的黴味和泥土的腥氣。
賀峻霖跟在張真源身後，手裡的火摺子快要燃盡了，火光忽明忽暗，映在甬道的牆壁上。
“你信他？”賀峻霖小聲問。
“不信。”張真源說，“他說的暗路，應該是真的。”
賀峻霖沉默了一瞬，又問：“那他現在……”
“他會幫我們擋住追兵。”張真源說，語氣很平靜，“他知道的太多了，就算他不擋，那些人也不會放過他。”
他們沿著甬道走了大約半炷香的功夫，前方出現了一個分岔口。一條路往左，一條路往右，兩條路看起來一模一樣，沒有任何標識。
張真源停下腳步，蹲下身，藉著火摺子微弱的光，仔細檢視地面。
地面的泥土上，有一道淺淺的痕跡——有人用棍子在地上畫過，畫了一條彎彎曲曲的線，指向右邊那條路。
張真源猶豫了一瞬，然後選擇了右邊。
走了幾步，突然聽到前方傳來水聲。
水聲很輕，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，但在安靜的甬道里，那聲音格外清晰。
張真源加快了腳步，拐過一道彎，眼前豁然開朗。
那是一個大約三丈見方的水潭，水面平靜如鏡，倒映著上方石壁上滲出的水珠。水潭的對面，有一道半人高的缺口，缺口後面是一條更窄的甬道，通往更深處。
“就是這裡。”張真源說，蹲下身，用手探了探水面的溫度。
水很涼，但不刺骨。
他看向賀峻霖：“你可以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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