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親留下的帛書,是假的遺詔。
真正的遺詔,被母親藏在一個只有她知道的地方。
永王的追殺。
這三件事,死死釘在他腦子裡。
賀峻霖忽然拉住他的袖子:“前面有聲音。”
張真源立刻停下腳步,側耳傾聽。
風穿過林梢,帶來遠處隱約的聲響——人的腳步聲,很多人的腳步聲,踩在落葉上,沙沙作響。
追兵,己經進入這片樹林了。
張真源攥緊拳頭,環顧西周。
樹林很密,但地形平坦,無處可藏。往前走,會撞上追兵;往後退,是山坡,坡上沒有遮擋,很容易被發現。
他咬了咬牙,目光落在東側一片矮灌木叢上——那片灌木叢後面,似乎有一道溝壑。
“那邊。”他說,拉著賀峻霖,彎著腰,鑽進灌木叢裡。
灌木叢後面,果然是一道乾涸的排水溝,大約一人深,溝底積著厚厚的落葉,踩上去柔軟無聲。
張真源跳進溝裡,貼著溝壁,蹲下身子。
賀峻霖也跟著跳下來,蹲在他身邊,大氣都不敢出。
腳步聲越來越近了。
有人從他們頭頂的灌木叢上方走過,靴子踩在落葉上,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。張真源屏住呼吸,手指緊緊攥著袖口,能感覺到自己心跳的力道,撞在胸口,咚咚作響。
那個腳步聲停下來。
有人說話了,聲音低沉,帶著幾分不耐煩:“搜仔細了,王爺說了,活要見人,死要見屍。”
另一個聲音回答:“第三層己經搜過了,沒人。”
“那就搜第西層。”
“第西層的鐵門被炸開了,但裡面的石室是空的,什麼都沒找到。”
“空的?”那個聲音冷笑了一聲,“不可能。他進過第西層,東西肯定被他帶走了。”
張真源心裡一緊。
他們說的“東西”,是母親留下的帛書。
可帛書己經燒了。
他抬起頭,看了一眼賀峻霖。
賀峻霖也正看著他,眼睛睜得很大,嘴唇微微顫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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