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河橫貫天庭東南,河面寬闊如海,水色幽藍深邃,波光粼粼間偶有靈魚躍出,濺起一串銀白的水花。
河兩岸駐紮著天庭水軍大營,連綿的營帳一眼望不到頭,旌旗獵獵,甲光寒照,八萬精銳水軍日夜巡防,鎮守著天庭最關鍵的水路要衝。
然而此刻,這座鐵壁銅牆般的大營,卻籠罩在一股異樣的沉悶之中。
天蓬落在大營正門前的時候,腳步踉蹌了一下。
他站在那裡,深吸一口氣,努力平復著胸腔裡那顆劇烈跳動的心臟。從凌霄寶殿到這裡,他一路飛來,速度之快連沿途的巡天天兵都只看到一道殘影。
“元帥!”
營門口的守將孟章看見天蓬,連忙迎了上來。他是天河水軍西大金仙級統領之一,生得虎背熊腰,面如重棗,一雙銅鈴大眼中滿是忠勇之氣。可此刻,孟章看見天蓬的臉色,也不由得吃了一驚。
“元帥,您這是怎麼了?臉色怎麼這麼差?”
天蓬擺了擺手,沒有回答。他大步走進營中,目光掃過兩側整齊排列的營帳、校場上操練的水軍將士、以及天河上巡邏的戰船——一切都井然有序,一切都和往常一樣。
“傳令,”天蓬的聲音忽然變得冰冷而果決,“召西大統領、三十六天仙將領,即刻到中軍大帳議事!”
孟章一愣。平日裡的元帥,吊兒郎當,插科打諢,跟兄弟們喝酒划拳,沒個正形。可此刻站在他面前的這個人,眼神銳利,渾身散發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威壓——
這還是那個搞笑名場面榜上的天蓬元帥嗎?
“是!”孟章不敢怠慢,轉身飛奔去傳令。
天蓬獨自走進中軍大帳。
帳內寬敞明亮,正中擺著一張巨大的沙盤,上面精細地雕刻著天河的水路走向、各處關隘的部署、以及與天庭各部的聯絡路線。沙盤兩側掛著天河水軍的軍旗,旗上繡著一條翻江倒海的墨色蛟龍,正是天河水軍的圖騰。
天蓬站在沙盤前,閉上眼睛,將神識緩緩外放,鋪展成一張無形的巨網,朝著三界的方向延伸出去。
神識穿過天庭的重重仙陣,掠過南天門外的雲海,觸及凡間的山川河流,甚至隱隱感應到了地府幽冥深處的陰寒之氣——然後,他感覺到了。
那股氣息——是來自三界的最深處,來自天道執行的根基之中,來自那個維繫著整個世界運轉的、無形無質的規則本身。
天蓬猛地睜開眼睛,額頭上冷汗涔涔。
“天道大劫……”
“真的要來了。”
他不是第一次經歷天道大劫。
上古時期,天地初開,天道尚不穩定,大劫頻發。每一次大劫,都有無數生靈灰飛煙滅,無數世界崩塌毀滅。他曾在那場浩劫中做過什麼?……他想不起來了!
“元帥,人都到齊了。”
孟章的聲音從帳外傳來。
天蓬的思緒被打斷,深吸一口氣,將所有的驚駭與恐懼壓入心底,換上一副沉穩的面孔,沉聲道:“進來。”
帳簾掀開,西大統領魚貫而入。
除了孟章之外,還有執掌水軍左營的陵光統領,此人身材修長,面容清冷,擅長水戰陣法,是天河水軍中最精通兵法的一個;執掌右營的監兵統領,矮壯結實,力大無窮,手持一柄玄鐵重戟,有萬夫不當之勇;以及執掌後營的執明統領,面如冠玉,看似文弱書生,實則精通符籙陣法,是天河水軍的智囊。
。重凝的常尋同不那上蓬天了到覺都人有所——奇出得靜安卻,人了滿時頓帳大。側兩列分,帳續陸也領將仙天六十三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