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霄寶殿內玉帝獨自站在星圖前，盯著天河的方向，一動不動。
灰袍中年人悄無聲息地站在角落裡。
“你說，”玉帝突然開口，很像是在自言自語，“天蓬會不會是三清的人？”
灰袍中年人沉默片刻：“可能性不大。三清一向超然物外，很少首接插手天庭人事。但……”
“但什麼？”
“但屬下近日得到訊息，三清的道場同時出現了異常波動。崑崙山、大羅天、蓬萊島——三處道場在同一時刻產生了微弱的感應，像是有什麼東西觸動了他們的神識。”
玉帝的瞳孔微微一縮：“什麼時候？”
“就在前天深夜。”
前天深夜——天蓬從天河水軍大營出發，照常上朝的那天早上。
玉帝的腦子飛速運轉：前天深夜，天蓬在營帳中獨坐，第二天照常上朝——表面上一切如常。但三清的道場在同一時刻產生了感應，說明那天深夜，有什麼事情發生了。
什麼事情？
天蓬做了什麼？
還是——天蓬體內的什麼東西，覺醒了？
玉帝攥緊了拳頭。
“繼續查。”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，“三清那邊的動向，也要盯緊。如果天蓬真的跟三清有關係……”
他沒有說完，但灰袍中年人聽懂了——如果天蓬是三清的人，那這件事的性質就完全不同了。三清是天庭的太上皇，雖然平時不管事，但他們的意志沒有人敢違逆。如果三清在暗中扶持天蓬，那天蓬就不是一個“戰力不明的天河水軍統帥”，而是三清插在天庭的一枚棋子。
而棋子的背後，是棋手。
玉帝不怕棋子，但他怕棋手。
“屬下明白。”灰袍中年人行禮，無聲地退出了寶殿。
……
凌霄寶殿中，只剩玉帝一人。
他端起那壺瓊漿玉液，終於喝了一口。酒液入喉，冰涼甘冽，但他心裡的那根刺絲毫沒有消減。
“天蓬，”玉帝低聲說，“如果你真的只是個痴情種，那朕就當多心了。但如果你不是……”
他沒有說完。
但那未盡的半句話，比說出口的更重。
如果天蓬真的有隱藏實力……那他比孫悟空更危險。孫悟空是明刀明槍地鬧，你能看到他的刀從哪裡來；而天蓬——天蓬是笑著把刀遞到你手上的那種人，等你發現刀上有毒的時候，他己經笑著走遠了。
玉帝又喝了一口酒，忽然覺得這壺瓊漿玉液有點苦。
明槍易躲，暗箭難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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