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開了。
玉兔抱著一根胡蘿蔔，上下打量了天蓬一眼，然後翻了個白眼——這個白眼翻得非常有水平，眼珠子幾乎轉了三百六十度，差一點就原地起飛了。
“又來了？你上禮拜不是剛來過嗎？”
“上禮拜來過這禮拜就不能來了？我又不是來蹭飯的，我是來看仙子的。”天蓬理首氣壯。
“你每次都說看仙子，結果每次都賴在客廳不走，茶喝三壺，點心吃兩盤，上次還把嫦娥姐姐新釀的桂花酒偷走了一罈——”
“那叫品鑑！不叫偷！”
“你品鑑完還把罈子帶走了！”
“罈子好看，我收藏！”
玉兔深吸一口氣，努力讓自己不要跟這個厚臉皮一般見識。它側了側身，讓出一條縫：“進來吧。嫦娥姐姐在書房。”
天蓬嘿嘿一笑，邁步走進月宮。
……
月宮的佈局，天蓬己經熟得不能再熟了。
前廳、後院、左廂、右廂、書房、茶室、桂花林——他閉著眼都能走遍。這不是因為他來了很多次，而是因為他每次來，都會用因果感知悄悄掃一遍月宮的佈局。
不是為了刺探情報——好吧，一開始確實有這個目的，但後來就變成了習慣。
月宮的守衛部署，天蓬早就摸清了。西名天女守衛，分列東南西北西角，每兩個時辰輪換一次；月宮外圍有一道隱形的仙力結界，強度大約是大羅金仙初期級別；結界的核心在桂花林深處的一口古井旁，那裡是月宮陣法的樞紐。
這些資訊，天蓬爛熟於心，但從來沒對任何人說過。
他走進書房的時候，嫦娥正坐在窗前看詩集——天蓬認得，那是他上次帶來的，說是“人間新出的詩集，仙子看看解悶”。
嫦娥聽到腳步聲，抬起頭，看了天蓬一眼。
“花又從哪薅的？”嫦娥問。
“天河邊的野花，”天蓬把花遞過去，“純天然無公害，沒打農藥。”
嫦娥接過花，低頭聞了聞，臉上是某種“忍住不笑”的微表情。
“天河邊的野花能長這麼好？你怕不是又去太上老君的丹園偷的。”
“……仙子英明。”
嫦娥終於沒忍住，輕輕笑了一聲。
天蓬看著她笑，心裡忽然覺得——這一刻，比他拿到因果之力的時候還要踏實。
……
兩人在書房坐下，玉兔端了茶來，然後識趣地退了出去——但沒退遠，就蹲在門外偷聽。
天蓬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然後開始了他今天的“痴情種表演”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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