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個“客人”來得更晚，也更出人意料。
哪吒。
三太子踩著風火輪，大搖大擺地走進天河水軍大營，手裡還拎著兩壺好酒。
“天蓬！”哪吒一進門就喊，“聽說你這兒安全，我來蹭個地方住住！”
天蓬挑了挑眉：“你堂堂三太子，天庭的編制神仙，來我這兒蹭住？你爹不管你？”
哪吒翻了個白眼：“我爹？他現在自顧不暇——戰功榜上一半紅色標註，他忙著擦屁股呢，哪有空管我。”
天蓬笑了。哪吒這話說得輕巧，但天蓬聽出了弦外之音——哪吒不是來蹭住的，是來站隊的。
不是站天蓬的隊，而是站“離開李靖”的隊。
父子關係緊張，這是天庭公開的秘密。但以前哪吒不敢公開和李靖對著幹——因為李靖背後是玉帝。現在玉帝自身難保，李靖的權威也在動搖，哪吒終於有了選擇的空間。
“行啊，住吧。”天蓬大方地揮了揮手，“不過我這兒條件一般，沒有凌霄寶殿那麼氣派。”
“得了吧，”哪吒一屁股坐下，“凌霄寶殿現在跟個火藥桶似的，誰待誰難受。你這兒至少還能喘口氣。”
天蓬給哪吒倒了杯酒，兩人碰了一下。
哪吒喝了一口，忽然壓低聲音：“天蓬，我問你個事兒——金榜說你是變數，你到底……是不是？”
天蓬端著酒杯，看著哪吒的眼睛，笑了。
“你覺得呢？”
哪吒盯著他看了三秒，然後也笑了：“你不說，我就當你默認了。”
“你隨意。”天蓬聳了聳肩，“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——不管我是不是變數，有一件事是確定的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我不會讓天庭的爛攤子，砸到我的人頭上。”
哪吒愣了一下，然後舉起酒杯：“這話我信。就衝這句話，我跟你混。”
天蓬笑著碰了碰杯，心裡卻在飛速運轉——
太白金星來了，哪吒來了。一個是天庭的情報樞紐，一個是天庭最強的戰力之一。
接下來，還會有誰來？
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，三界的勢力重組己經開始，而他——
正在從一個“被曝光的變數”，變成一個“各方都需要拉攏的變數”。
這就是亂世的規則——秩序崩塌的時候，不是最強的人贏，而是最不可替代的人贏。
秘密榜釋出後的第三天，天庭己經不像天庭了。
秩序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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