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天蓬的話還沒說完。
“不過——”他話鋒一轉，“臣以為，天庭確實需要一些……改變。或者是改良。就像一棵樹，長了蟲子不砍，但要除蟲。否則蟲子越吃越多，樹就空心了。”
朝堂上，氣氛微妙地變了。
“忠於天庭”是給玉帝派吃的定心丸，“天庭需要改變”是給反對派留的口子。一句話，兩頭討好，兩頭不得罪。
這就是平衡術的精髓——不是讓所有人都滿意，而是讓所有人都覺得你還有用。
系統：「措辭精準。玉帝派不會把你當敵人，反對派也不會把你當對手。但——”」
“但什麼？”
“但兩頭討好的代價是——兩頭都不把你當自己人。”
天蓬在心裡笑了笑：“我什麼時候需要別人把我當自己人了？自己人死得最快，外人反而活得久。”
系統沉默了。
……
第二方：反對派。
秘密榜釋出後，天庭出現了一股“反對派”——他們不公開反玉帝，但私下裡質疑天庭的合法性，要求“改革”。這批人以一些中層仙官為主，也有少數底層神仙加入，規模不大，但氣勢十足。
天蓬需要讓反對派覺得：他理解他們，但不會和他們站在一起。
於是，在朝會結束後的當天下午，天蓬“偶遇”了反對派的核心人物——文曲星君。
文曲星君是個老學究，在天庭負責文書檔案，職位不高但資訊量極大。秘密榜釋出後，他是第一個公開質疑天庭合法性的中層仙官——在朝會上提了一堆問題，把玉帝問得臉色鐵青。
“偶遇”發生在天庭的藏經閣門口。天蓬“恰好”路過，文曲星君“恰好”出來，兩人“恰好”撞了個滿懷。
“喲，文曲星君！”天蓬一臉驚喜，“好久不見！最近忙什麼呢？”
文曲星君看著天蓬，眼神瞟來瞟去。金榜說天蓬是“三界變數”，朝會上又表態忠於玉帝——這個人到底站哪邊的？
“天蓬元帥，”文曲星君斟酌著措辭，“今日朝會上的話……你是真心的？”
天蓬笑了：“哪句？”
“忠於天庭那句。”
天蓬左右看了看，確認周圍沒人，然後壓低聲音：“文曲，我跟你說句實話——我理解你們的不滿。天庭確實有問題，這誰都知道。但公開反對玉帝？”
他搖了搖頭：“現在不是時候。”
文曲星君的眼神亮了一下：“那什麼時候是時候？”
天蓬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笑得意味深長：“等天庭自己亂夠了再說。急什麼？讓子彈飛一會兒。”
文曲星君愣了一下，然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。
沒等對方來得及反應，天蓬趕忙轉身離開，心裡默默給自己這波操作打了個分——八十分。扣掉的二十分是因為“讓子彈飛一會兒”這句臺詞太出戲了，萬一文曲星君追問“子彈是什麼”，他得編個解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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