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殺名單這東西，在天庭不是什麼新鮮概念——玉帝坐那個位子坐了這麼多年，手底下幹過的髒活比天河底的淤泥還多。
“5天時間？”
“那你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“老哥，天庭的局勢你比我清楚！我不想反天庭，”天蓬說，“我只是想活下去。”
太白金星抬眼看他，仔仔細細地看，從天蓬的眉目看到嘴角，從他的坐姿看到他擱在膝上的雙手。太白金星在天庭混了幾萬年，別的本事未必頂尖，但看人這一項，他敢說三界排前三。天蓬此刻的狀態——前所未有的冷靜，還保持著清醒。這種清醒比任何豪言壯語都讓人信服。
“如果你願意……”天蓬雙手抱拳，“我想請老哥幫幫我！”
太白金星嘆了口氣，“說具體點兒。你想讓我做什麼？”
天蓬：“第一，如果玉帝要對我動手，提前通知我。你是天庭的情報樞紐，玉帝的任何風吹草動你都第一個知道——這一點，沒人比你更合適。”
太白金星點頭。這個他做得到。
“第二，如果我不在天庭了——不管是因為逃走還是因為別的原因——幫我照顧天河水軍。八萬水軍，他們是無辜的，不應該因為我被牽連。”
太白金星又點了點頭。這個也沒問題，天河水軍是天庭的正規編制，就算天蓬出事，水軍也不會被清算——最多換個統帥。
“第三——”天蓬收回兩根手指，只留一根，“幫我拉攏哪吒。”
太白金星停止往酒盅裡倒酒。
“哪吒？”
“他是李靖的兒子？你瘋了吧？”
“哪吒和李靖的關係，你比我清楚。”天蓬說，“剔骨還父，削肉還母——這八個字，是天庭最慘烈的父子故事。哪吒留在天庭，不是因為忠於玉帝，不是因為孝順李靖，而是因為他沒有別的地方可去。”
太白金星沉默。
“哪吒和李靖的關係，你比我清楚，”天蓬不為所動，“敵人的敵人——”
“就是朋友，我知道我知道，”太白金星一擺手打斷他，“但這話是兵法上說的，不是社交指南！你跟哪吒交過幾次手？聊過幾次天？你對他有了解嗎？”
天蓬想了想：“……沒有。”
“你什麼都不知道，那你還敢拉攏他？”太白金星一臉“你怕不是在逗我”的表情，“那小子脾氣上來連他親爹都敢削，你一個外人湊上去，信不信他先給你來一火尖槍？”
天蓬繼續分析：“哪吒恨李靖，李靖是玉帝的人——所以哪吒天然就是玉帝陣營的裂縫。我需要的不是哪吒的忠誠，我需要的是他的一個承諾——在關鍵時刻，不站在玉帝那一邊。”
“天蓬，”太白金星蒼老的聲音，“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？拉攏哪吒，等於在天庭內部搞分裂。如果玉帝知道了……”
“玉帝己經要殺我了。”天蓬打斷他，“我己經在暗殺名單上排第二了。最壞的結果是什麼？再排第一？”
太白金星愣了一下，然後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。
天蓬這傢伙，都什麼時候了還開玩笑。
“老哥！我真的需要你，”天蓬說，“你在天庭人脈廣，跟哪吒也說過話。你幫我搭個線，剩下的我自己來。”
太白金星不說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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